「怎麼了?」
見少年盯著她的臉,少女下意識摸著臉,只是指尖方觸碰傷口,便見她擰著眉頭,倒吸口氣。
「之前抓妖受了點小傷,不打緊。」
她似乎也有些沒反應過來,笑了笑,反倒是先把他安慰了一遍。
秦景淮心中一時五味雜陳起來。
還記得從前,少女甚至同他去靈境打賭,就為了想要師傅給贈給他的玉容膏,想當初她有多麼寶貴那張臉蛋,如今就有多反常。
說實話,這樣的柳稍稍讓他覺得有些陌生,尤其是在知曉她還有如此多的秘密時,這種複雜不安的情緒就愈發強烈,像是心裡埋了顆種子,一旦種下就會長成參天大樹。
他的視線沉沉地落在她的身上,發頂的銀環在微弱的月色閃著脆弱而迷茫的光澤,少年擰著好看的眉頭,靜默片刻。
少女正疑忖著少年又要問些什麼,只見他抬起長睫,平靜地回望她。
細碎的光芒落在他漆黑潤澤的瞳孔里,少女心中無來由一顫。
第21章
他不喜歡……這種心跳失控的感覺
「你......還是柳梢梢麼?」
少女屏住呼吸。
她承認自己慣來就不是個擅長偽裝的人,但這些日子的風平浪靜,讓她連自己都快騙過去了。
夜晚輾轉反側的時候,她甚至在想,如果現實世界中的自己被別人輕易附身,做著一些與以往自己截然不同的事情,就連自己的摯友至親,這般熟悉自己的人也沒人發現......
這樣聽上去是不是有點悲催?
雖說柳梢梢並不是主動強行霸占別人的身體,但有時候設身處地的為原身著想時,心裡總覺得一陣一陣的難受。
終於。
這是她穿到這個世界裡,第一個直白問她的人。
哪怕她的心裡只有女主,哪怕......最後的最後他們會拔劍相向。
柳梢梢很難不承認,能認出她和原身不同的人竟然只有他。
但是——
柳梢梢故作鎮定地朝他回望。
「你覺得我不是柳梢梢,那我還能是誰?孤魂野鬼?魑魅魍魎?」
她反問道。
靜謐的山洞中,少女的聲音宛如泉水叮咚般落入他的耳中。
秦景淮忽地有些不大自在起來,嘟囔道:「......倒也不像。」
在少女下山的那一天,少年便有所察覺,特意去了方寸山一趟,就是為了查看她的魂燈是否有損。
畢竟那時正逢魔物混進凌雲派,少女的性情也在那段時間有所變化,這不由得他疑心。
只是——
奪舍之法早在幾百年前就同著魔物一起墜入滾滾岩漿,她的魂燈毫無破損,外界此時也沒有動亂的跡象。
秦景淮望著少女如舊的容顏,煩悶不已地別過目光,覺得自己都快瘋了。
為了能找到潛伏在凌雲派的魔物,真是草木皆兵,風聲鶴唳。
少年覺得有些燥熱,沉沉地嘆了口氣。
見少年不在追問,柳梢梢心裡默默鬆了口氣。
他的發問確實讓她有剎那心虛。
少年烏髮銀環,耳垂鑲玉,異域風情,看上去有些侷促。
方才的那些話,說多了也算有點矯情,柳梢梢撓了撓耳朵,生硬地轉移話題,「還沒問你為什麼會下山呢,而且......你身上的靈力呢?」
她續道:「是受傷了嗎?」
秦景淮回過神,移開目光,若無其事道:「只是不小心誤食了王師兄新研製的的藥,聽說這裡有解藥,我就來了,沒曾想碰上了你。」
少年故作鎮定地移開目光。
解藥?
柳梢梢自是有些不太相信。
畢竟門派藥修可不是花拳繡腿,哪裡還用得上他這少爺親自來尋?
她這般想著,少年卻又開了口,「當然還有一事你尚不知,自你們下山後,沒幾日上仙又頒布神諭了。」
柳梢梢眸中露出幾分迷茫。
秦景淮頓了頓,神色仍有些不大自在:「具體內容只有掌門知曉,未曾放出消息。」
柳梢梢心裡頭複雜得很。
她皺了皺眉頭,若有所思道:「那這突然冒出的神諭,你覺得是福是禍?」
他的思緒驀地回道那天光通明的一夜,凌雲派的每一個弟子都看見了方寸山的異樣,卻又被結界隔絕在外。
誰也不知道方寸山發生了何事。
秦景淮搖搖頭,神色也不由凝重:「誰知道呢,但總歸透著些蹊蹺。」
山洞一時陷入了沉默,只有微弱的呼吸聲和偶爾滴落的水珠聲。
柳梢梢打破寂靜,問道:「那接下來如何打算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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