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等,不是說痴戀容珩麼,怎麼這一路也沒見她找啊?
秦景淮狐疑地看了眼少女,胡亂地撓了撓頭,心中莫名煩躁起來。
她喜歡誰,關他何事?
還沒等得及他細想,一陣強烈的妖風迎面撲來。
秦景淮看見走在第一位的容珩率先做出反應。
青年眉峰輕蹙,一身正氣,他利落拔劍,回頭朝他們叮囑道,「各位我去尋妖氣,你們且稍等。」
「哎,師兄你等等我!」
紅衣少女也連忙追上。
柳梢梢也發覺些許不對勁,她摸了摸發燙的司南,擰著眉頭抽抽鼻子。
「一股海腥味,你聞著了嗎?」
秦景淮心裡正煩著呢,看見少女扯著他的袖口,一雙雪亮的眸子漸漸暗下來,似乎擔心著什麼。
想也不用想,心道她這會兒怕又是害怕容珩受傷吧?
在凌雲派也是,為了給他送禮物,愣是想了半年,秦景淮有時候真覺得她這功夫真是沒處使,有那閒工夫多練練,也不會此般狼狽。
「容道友厲害著呢,不勞你為他憂心。」
秦景淮把自己的衣裳從她的虎口緩緩抽出。
少年的眼裡沒什麼溫度,低沉的嗓音似乎隱隱透著不悅。
「你待在這兒別動,我去這附近看看。」
銀環輕晃,張揚明媚的少年纓紅色的耳墜流蘇被風吹起。
可是柳梢梢卻覺得哪兒有點怪怪的。
她望著離去的少年背影,收回腦中思緒,默默看向沒有任何動作的宋凌玉。
「你......怎麼不去?」
他不是很在意九靈玉碎片嗎?按道理看見指示碎片方向的星盤閃動,應該也會馬不停蹄地找到源頭。
「懶,不想奔波,我就想呆在這裡,不行?」
他離她遠遠的,斜眼冷淡地睨了她一眼,隨處找了塊歇腳的地方,閉目打坐。
「我就是問問嘛......」
柳梢梢小聲嘀咕道。
或許是昨夜下了雨,地面成片的小水窪,亮晶晶的,倒映著清晨的日暈。
幾隻小魚苗在水窪中爭先恐後地冒著圓溜溜的腦袋,呼吸新鮮空氣。
反正也是等著,少年也不知道搭錯了哪根筋不願搭理她,索性尋了片葉子,裝著那些魚苗往海里倒。
這裡樹很少,放眼望去,是一望無際的雜草和溝壑。
臨海而居,連帶著土壤都滲著鹽水,植物什麼的太難長大。
她半蹲著,抱著雙膝,看魚苗躍入海中融為一體。
這還是柳梢梢第一次看海。
波瀾壯闊,一望無際。
讓人覺得渺小,微不足道。
他們遲遲未歸,柳梢梢就坐在那看了多久。
宋凌玉默默地盯著她,眼睛快要把她盯出個洞來,卻也不知為何想到什麼,突兀地移開目光,垂著眉睫,似乎在責怪自己做了錯事。
風卷著海浪,一陣一陣的拍打聲落入耳中。
宋凌玉手心依舊是黏膩的花液,閉上眼睛也能感受到它的存在。
心中有些煩躁,他站起身,方要打算清洗一下。
可還在海浪旁的少女,沒一陣,就這麼突然消失在他面前。
他快步往前。
海邊浪花依舊,肆無忌憚地衝到沙灘上,連岸上的一對足印也被沖刷得一乾二淨。
*
妖氣十分微弱。
微弱到一陣風拂過,它就要散得無影無蹤。
溫緹手上緊緊攥著一卷破舊的地圖,邊跟著邊說道:「這正好是幾個鎮子的交匯之處,有些難追。」
若有似無的妖氣在空中飄蕩。
容珩想起澎澤鎮失蹤的少女,一張張留在家中的紙條,上面稚嫩又歪歪扭扭地寫了好些字。
「我去大海那頭了,勿念勿尋。」
隨著失蹤案愈演愈烈,人魚歌謠也在大街小巷中如脫韁野馬地傳了起來。
他們在澎澤鎮逗留的幾日,根據少女們的物什想方設法地追蹤,可她們的氣息真在這世上消失了。
像水滴進了大海里,無影無蹤。
無計可施之下,他們只好將目光放在少女們留下的那些紙條上。
紙條上的字跡歪扭。
據那些失蹤少女的親人說,她們未曾上過學堂,也不識字,更不會寫字。
所以紙條上的內容,便顯得格外可疑。
詭異紙條,人魚童謠。
他們輕而易舉地把這兩點聯繫在一起。
既然少女的行蹤他們探查不出,那人魚歌謠傳到大街小巷的起源總有跡可循。
本站提供的小说版权属于作者,所有小说均由网友上传,如无意中侵犯了您的权利,请与我们联系,将在第一时间删除!
Copyright 2024赞中文网 All Rights Reserved