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是的。」妹寶急道,「不是行程的問題。」
妹寶嘴笨,想解釋暈倒的原因,但又不敢解釋,她騙了梁鶴深已經不止一件事,明天就是婚期……過了明天,一切再無轉圜餘地時,她會把所有事情和盤托出。
梁鶴深收回視線,眸光落在蔥鬱的草地上,他的手以一種從容隨意的姿勢放在腿上,沒有什麼特別的微動作:「那就好,回到酒店好好休息。」
妹寶「嗯嗯」兩聲,禮貌地回:「世叔也要好好休息。」
「妹寶!」喬舟把車開到了路口,阿媽回頭叫她,「走了。」
妹寶坐到車上,趕緊撥下車窗,笑著向梁鶴深揮手告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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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餐之後,妹寶有些無聊,阿媽讓她睡一會兒,等化妝師來了,再叫醒她,可是她心情複雜——興奮、忐忑又隱隱不安。
她拿出新手機,打開微信,想問候一下樑鶴深,卻又知道該說什麼。
一個「晚安」編輯又刪除,編輯又刪除,反覆八百遍,下載好的十幾組表情包翻了一遍又一遍,也沒翻到恰如其分的表達。
正組織措辭,屏幕上彈出條聯繫人申請加為好友的消息。
妹寶打開一看,發現是李銀澤,她點了通過。
對方一條條消息冒出來:
真是你?
阮妹寶?
巧梨溝的阮妹寶?
妹妹的妹,寶寶的寶?
妹寶:「……」找了個表情包發過去。
在學校宿舍躺屍的李銀澤,盯著屏幕上那張可愛貓頭又是流汗又是癟嘴的無語表情,噗嗤一笑,翻身從床上坐起,噼里啪啦打字:誰給你買的新手機,阮爺爺知道嗎?
妹寶剛想回復程奚音的名字,轉念一想,李銀澤又不認識她,這個話題聊起來就沒完沒了的,於是編輯信息:我世叔的朋友,一個姐姐送的。
李銀澤盯著消息,微微蹙眉,他一直知道妹寶有個世叔,姓梁,不知道梁阮兩家什麼關係,這麼多年來一直維持著不冷不熱的人情往來。
他沒做糾結,翻了翻日曆,編輯一條:還有一個多月我就放假了,北方大學就是贊,寒假會提前放,放到年後。
妹寶:大學有趣嗎?
李銀澤:一般吧,我專業課多,都沒什麼休息時間,但是學校有興趣社,會有志同道合的同學聚在一起。
妹寶:有學蜀繡的嗎?
李銀澤撓撓頭,直言不諱:這個愛好有點小眾啊,就算有人願意學,也沒人願意教啊!
妹寶眼睛亮了亮。
李銀澤:你在巧梨溝還好嗎?
妹寶:我不在巧梨溝了。
李銀澤滿頭問號:回魁城了?
妹寶發去一個小貓開心搖尾巴的表情包,又編輯道:我在北城呢,我來北城結婚。
李銀澤的笑容死在臉上,盯著結尾兩個字,用力地揉了揉眼:你開什麼玩笑呢?
她才十八歲!十八歲的小孩結什麼婚?阮家把她賣了?啊呸,阮家是什麼身份,能賣小孩?李銀澤看不懂,一口氣僵在胸腔中。
妹寶看著床上的婚紗,稍作猶豫後拍下來,發過去:我和世叔結婚,就在明天。
妹寶到北城結婚這件事,無人知道。阮家對外只說梁家接她去北城玩,阿爸阿媽篤定她在北城待不長,爺爺對此也三緘其口,也有人覺察出端倪,三言兩語、議論紛紛的,被阮福寶一聲暴喝,誰也不敢再「造謠」了。
妹寶覺得在這件事上,阮家德行有虧。
梁鶴深又不是見不得光的人,她結婚也不是見不得光的事,憑什麼就不能給人知道?
妹寶把消息發出去,看著對話窗口頂上,對方正在輸入的字體閃過兩遍,李銀澤沒再回話,就像信號陡然中斷了,屏幕靜悄悄的。
被他這一打擾,妹寶組織好的問候措辭也記不起來了,再看時間,竟然十點了,乾脆作罷。
妹寶關掉微信,打開程奚音給她下載好的APP,隨便刷刷看看,慢慢有些迷糊,不知什麼時候睡過去了。
半夜醒來,手機躺在枕邊,屏幕還亮著,亂七八糟的視頻在自動播放。
妹寶伸手過去,拿起來,睡眼惺忪想點關閉,卻不小心點進了GG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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