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他企圖先給小貓洗個澡,沒料到小貓的反應如此激烈,一番折騰下,他讓貓爪撓了一爪不說,揣兜里的手機也掉進了澡盆里。
然後就是剛才的那一幕。
妹寶看著打不通的電話,吞吞吐吐地添油加醋:「世叔,我聽爺爺說過,只是一般人一般情況下看不見而已,其實世上真的有,還有阿/飄……」
阿……梁鶴深冷覷她一眼,一臉嚴肅地說:「沒有那種東西。」
「才不是!」妹寶堅持己見,害怕又固執地說,「尤其這種大宅子,誰知道地下埋了什麼?」
梁鶴深放下手機,無奈地摁了摁眉心:「地下是酒窖、儲物間和停車場,什麼都沒埋。」
「那您知道這裡面發生過什麼嗎?地下室發生過什麼嗎?住過什麼人嗎?他有沒有幹過什麼虧心事缺德事?」妹寶噼里啪啦一通亂問,最後問到了關鍵點,「這房子您買來時是全新的嗎?」
梁鶴深:「……」還真不是全新的,這也沒辦法,他當初從梁家老宅搬出來獨居時,像這樣的別墅區已經不讓建了,沒法買新,只能買舊。
「瞧瞧,您不知道吧!」妹寶抖了下,抓住他胳膊的手抓得更緊了,「該不會是死過人,阿/飄回來了吧!」
梁鶴深皺眉說:「怎麼可能?這種宅子轉售時都會做嚴密調查的,誰敢……」打住!差點給她繞進去了。
「坐回去!好好吃飯。」梁鶴深說著要起身,出去一探究竟,「我向你保證,肯定不是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。」
具體是什麼他沒看清楚,躥得飛快,倒是像只大耗子。
妹寶把他扶起來,但又抓著他胳膊不讓他離開:「不不不,世叔我怕,您別走!」
梁鶴深低頭看她,楚楚可憐的模樣,盈盈水光在眼眶裡打轉,她在想「殭屍阿飄」,他卻陡然想起一句詩「水光瀲灩晴方好,山色空濛雨亦奇」,真是讓他捨不得教訓她什麼。
「別怕。」梁鶴深輕拍她的手背。
話音剛落,耳邊滋啦一聲,周遭轟然黢黑。
「啊!」妹寶驚叫一聲,一下撲進他懷裡,撲得梁鶴深一屁股坐回椅子上。
妹寶這次沒有一星半點表演成分,全是本能,是真的嚇傻了,「啪啪」拍打自己的嘴巴,可憐巴巴地哭著說:「那東西不會真讓我說來了吧?」
「……」梁鶴深又好氣又好笑,想了想,還是放下手杖,兩手抱著她安撫炸毛的脊背,眸光投向院子裡,花園裡的小燈還亮著呢,「只是線路故障,家裡空調地暖整天開著,過去也發生過,你先下來,我去看看。」
妹寶嗚嗚著,猶豫了好多下,終於放開他站起身。
妹寶舉著手機,用電筒照路,躡手躡腳地跟在梁鶴深身後。
忽然,耳邊「砰」的一聲。
是從島台方向傳來的,是水晶杯傾倒砸在大理石台面,轉了幾轉,又悶悶地摔在了地上。
這個時候,蕭曉洋也察覺到主宅異常了,打著手電筒過來:「先生,太太,怎麼了?」
妹寶向他擠擠眼睛:「……蕭叔,屋裡好像進了什麼髒東西。」
梁鶴深扶額:「別聽她亂講,跳閘了,你先去把電源恢復,家裡應該是進了一隻耗子或者野貓、狐狸什麼的,在客廳島台那邊。」
蕭曉洋先去把電閘拉回去,燈光亮起,家裡電器陸續響起一連串的音調,三個人一起往客廳走。
妹寶走著走著跳到了梁鶴深前面,攤開手臂大義凜然地說:「世叔,您走我後面,我保護您。」
「……」梁鶴深不是任人拿捏的傻子,從餐廳到客廳,燈一亮,又見蕭曉洋一身水漬,臉上還有一條鮮艷的紅痕,早覺出端倪了,此時放慢腳步,準備靜靜看她表演,「好,那你小心一點。」
妹寶鄭重其事點點頭,和蕭曉洋一前一後進客廳。
那隻黑貓堂而皇之地坐在島台上,前爪立在嘴邊,粉嫩的舌頭伸出來舔啊舔,看見蕭曉洋和妹寶了,抬起眼皮來,懶洋洋地看他們一眼,然後「喵」了聲。
蕭曉洋和妹寶對視一眼,妹寶呵呵傻笑了下:「原來真是只貓啊!虛驚一場!」
她回頭望向梁鶴深:「世叔,您看,是只小貓,好可愛!」
梁鶴深面無表情地眨了下眼,心平氣和地說:「蕭叔,弄出去。」
妹寶驚呼出聲:「啊?」
梁鶴深一言九鼎,蕭曉洋不得不去辦,奈何貓崽性格烈,不服就干,見他氣勢洶洶來逮自己也不躲,靈活的後腿一蹬敏捷地飛躥過來,抬起爪子就給他來了一道凌冽寒光。
「……哎我去,你這小傢伙剛才就不老實!」蕭老頭被拍懵了,擼起袖子也不服,直接跳過去跟一隻貓較勁起來,「你看我不抓到你!」
妹寶:「……」
梁鶴深輕描淡寫地看她一眼,轉身往餐廳走。
本站提供的小说版权属于作者,所有小说均由网友上传,如无意中侵犯了您的权利,请与我们联系,将在第一时间删除!
Copyright 2024赞中文网 All Rights Reserved