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什麼事?」他抬起眸,「從剛才開始就心不在焉的。」
妹寶抿抿唇,小聲問:「我可以出去玩嗎?」她扯過桌子上的試卷,剛才的那張數學試卷做到了122分。
梁鶴深愣了下,暗自感嘆金牌家教是挺牛掰的,心裡愉悅,面上便露出和顏悅色一笑:「說吧,想去哪裡玩?」他說著就闔上了電腦。
妹寶欲言又止,最後還是說:「去跟師兄師姐們……滑雪。」
「……」梁鶴深笑容僵硬,凝固幾秒,眨了下眼,又默默打開電腦,喉中哽了下,最後還是不冷不熱地說,「想去就去吧。」
妹寶瞬間躥起來,蹦上沙發抱著他的脖子在他臉上絲滑地吧唧一口,然後起身溜了:「謝謝世叔,我去換衣服了!」
那套動作行雲流水的,充滿了即將擁抱自由的興奮和快樂,以及對他滿滿當當的敷衍,梁鶴深扔開電腦去捉她,都沒捉到,只能對著那像風一樣遠去的背影喊:「你穿厚點!注意安全,不要急,我讓周叔來……」
算了,影子都飄沒了。
說不失落,那是假的,可他也不能把她拘成和自己一樣,暮氣沉沉的樣子。
桌子上的懶貓睜開眼睛,淡定地瞅他一眼,在妹寶的試卷堆里伸了個懶腰,後腿一蹬,輕快地蹦上沙發,蜷在了他的腿邊。
——惺惺相惜、相依為命的一人一貓。
妹寶去換衣服,梁鶴深本想打電話給周凜讓他開車過來,結果打眼往入戶區一瞧,外面居然已經停著一輛車了。
秦槐雲收到妹寶報的地址,一行人就已經開車往這邊來了。
車裡,四個尋著地址來的年輕人,除了秦淮遠,都是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模樣。
秦槐雲大拇指指指窗外,嘖嘖兩聲:「師兄,這豪宅什麼水平?」
秦淮遠不屑地看一眼:「中等水平,算不得厲害,這戶型在這別墅區也是普通的,遠比不上紅谷那片老宅。」
「那不是廢話嗎?」田俊傑笑說,「那邊的房子都有市無價,要麼是名勝古蹟,要麼是古董。」
錢苗
苗都不想參與這種話題。
秦槐雲又扒著座椅靠背湊到前排兩位男士的耳邊,憂心忡忡地壓低了聲音:「妹寶可說了,她的這位世叔,其實是她的未婚夫,但我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,小丫頭看著太單純了,搞不好是被騙了。」
錢苗苗當即在她身邊扯了個白眼。
田俊傑點點頭,摸著下巴看向秦淮遠:「這話題只有大師兄有資格答了,豪門不都講究什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商業聯姻啥亂七八糟的嗎?妹寶看著家境不差,很可能就是兩家聯姻。」
「這就是最糟糕的!」秦槐雲擠眉弄眼地說,「妹寶才十八呀!她家人就敢為了金錢權力把她賣給別人,還是一個殘疾人!比她大那麼多!」
「別瞎猜了,妹寶只是單純,並不是傻瓜。」秦淮遠皺皺眉,他不想車內在談論這種話題,尤其是談論妹寶,「等她再大一些,有所見識後,自然會明白這種包辦婚姻是對女性自由和權力的束縛,她若想要逃離現狀,我們幫助她就行了,現在擔憂得再多,都毫無意義,她只會覺得我們多管閒事,討厭我們插手她的私事。」
錢苗苗很是贊同地點點頭。
秦槐雲聳聳嘴巴,坐回座位:「……我就是擔心,大師兄,你知道我什麼意思。」
秦淮遠咬了咬後槽牙,上次紅谷酒樓飯後分道揚鑣,他和秦槐雲同行一段路,去便利店買礦泉水時,碰見了妹寶,正想同她打招呼,又看清了她正盯著的貨架。
——BY套,各種各樣、五顏六色的BY套。
別說一個年僅十八歲的姑娘,就是秦淮遠都不好意思這麼明目張胆盯著那排架子看。
秦槐雲當即把他扯回貨架後面,手指豎在嘴唇上「噓」了好幾聲。
最後,妹寶挑了好幾盒去結帳,把衣服兩邊口袋塞得鼓鼓囊囊,秦淮遠兩人這才結帳出去,若無其事地和妹寶打招呼。
等邁巴赫來接走妹寶。
秦槐雲嘴唇一扯:「師兄,這叫有備無患嗎?」
秦淮遠攥緊了拳頭,心裡隱隱不爽:「懂得用合理手段保護好自己,也是一種……智慧。」
神踏馬智慧!
從那之後,秦槐雲一直很擔心妹寶,尤其在妹寶向幾人坦白,梁鶴深是她的未婚夫後。
未婚夫這個身份原本並沒有任何問題,可是回想起燒烤攤前,梁鶴深一臉冷酷的表情,妹寶毫不猶豫「噗通」跪地的場面,又想起展廳里他忽然出現,妹寶一副做錯了事、謹小慎微的模樣,再加上後來他們約妹寶出來,她永遠拿學習任務太重、沒有時間拒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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