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纖薄的嘴唇帶著濕意再次吻過來,並不糾纏深入,只是一遍又一遍,像小雞啄米,又像蝴蝶困在了花瓣上,不停地扇動浮塵和風、震下花香和雨露。
樂此不疲。
妹寶依然是雲裡霧裡的狀態,但她又逃不掉。
梁鶴深一隻手握著她的腰阻斷她的退路,另一隻手從她的臉頰摩挲至嘴角,稍停,在嘴唇挪開的片刻,聲音溫柔似海浪拂過的,軟軟細沙,那種,猶如綿綢的質感:「只能吻我。」
「從此以後,這張嘴,只能吻我。」
妹寶茫然凝視他,好像是第一次,聽他說這樣極具侵占性的話。
半晌,妹寶咯咯笑出聲,笑過了,
再看梁鶴深,他只是專注地望著她,拋出一個不容商榷的要求,音調溫柔,但字字強勢,卻也不會逼著她承諾什麼。
那一刻,妹寶覺得他漂亮,更可愛,很違和,但絲毫不影響她頓時心曠神怡。
妹寶若有所思地「嗯」了聲,摻了些小心機,比如故意拉長音節,在他微微挑眉狀似問詢的目光中,捧上那張清潤玉白的臉龐,低下頭,從他的額頭吻到眉心,再吻臉頰,慢慢挪到唇邊時,又停住。
蔥白指尖摩挲到他柔軟的耳垂,像霜雪洗濯出來的白玉,耳骨是桃花粉,泡進冷冽日光中,有種蜻蜓振翅的通透質感,這讓妹寶在撩撥之餘油然分出心思,去驚嘆一個男人怎麼能長成這樣?很犯規,可是……這個犯規的男人,又偏偏是她的。
梁鶴深捉住她的手,若說她此時眼眸迷濛似籠雲霧,那他的目光便是道風,輕撫而過,撥雲見霧,小姑娘心思不深沉,太好窺探徹底,但等她的下一步行動,又似乎等得太久,好像是……走神了?
梁鶴深哭笑不得,恍惚間想起了程奚音最文青的那幾年,總是念叨的一句話——「世間情動,不過盛夏白瓷梅子湯,碎冰撞壁叮噹響」。
眼下,妹寶便是那白瓷,端得梅子湯遞在他嘴邊,卻遲遲不落,就勾著他,釣著他,惹他碎冰撞壁,叮噹亂響。
「你在想什麼?」終於忍不住問。
妹寶回過神,換做旁人,這氛圍破了就是破了,再難續上,但這位不一樣,她任性、莽撞,花樣百出,她跨在他的腰間,湊上前去,讓自己溫熱的氣息緊貼他的耳畔:「我在想啊——」
「我也把過去給過大哥二哥三哥的麼麼,只多不少地補償給您。」
「好不好?」
她的聲音軟軟的、懶懶的,像貓爪一遍一遍揉著心臟,再刺扎的碎冰,也消融進酸甜梅子湯里,永遠沉醉。
梁鶴深呼吸微滯,隨即,手比腦更先做出反應,直截了當帶她滾進沙發。
聖誕節那日沒能成曲的音符,在薄雪飛揚的新春,重組排列,跳躍著,旋律慷慨激昂。
傻大個阿黃貼著落地窗,沐浴日光匍匐成一座倦懶大山,聽見動靜,回頭瞄一眼,兩隻憨憨的眼睛裡依然充滿著不喜歡、不在意、無所謂,看過一眼便收回視線。
似也知,非禮勿視。
屋外白雪紛揚,屋內已是和風細雨,落英繽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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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五,妹寶的生理期報到,兩人在家中點到為止膩歪一天,也試著讓阿黃和小白接觸,小白膽子奇大,兩人擔心的應激反應沒有發生,小白看見阿黃的瞬間,就跳上去給它一爪子拍懵逼了。
而傻大個對小白,依然是不喜歡、不在意、無所謂的態度,梁鶴深算是明白了,阿黃這傢伙的性格就這樣,除了對妹寶喜歡、在意、有所謂,對什麼都興致缺缺,連吃飯它都不積極!
既然在春節期間回了北城,就沒有不去同長輩拜年的道理。
初六,兩人買了些糕點和水果,去梁家老宅拜訪梁震秋。
梁震秋和梁鶴深父子倆平時各有各的忙,很少見面,再加上樑鶴深突逢變故,閉門不出許久,這一見面,免不了聽老人家絮叨。
梁鶴深擔心妹寶無聊,特意將她的手機從保險柜釋放,許她一天暢玩。
妹寶拿到手機,剛一登錄微信,就接二連三彈出密密麻麻的消息,她一條一條點開,有師兄師姐的新年祝福,也有李銀澤的消息,問她為什麼不辭而別,彤彤也來加她好友了……
妹寶在車上,忙著處理這些消息,看都沒看梁鶴深一眼。
——有了手機忘了丈夫!
老宅在紅谷,就在有市無價的那片胡同巷裡,對比阮家在巧梨溝的大宅,這個古樸風雅的兩進院落稍顯狹促。
妹寶來北城好幾個月了,但這是她第一次來梁家老宅,梁鶴深考慮到她學業繁忙,又還年幼,就沒有格外強調什麼禮數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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