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好好算算時間。」
梁鶴深沒事時沉默寡言,故作高深得很,其實口才好得不得了,嘴巴一張就能說出一堆讓她反應不過來的話——妹寶有點懵。
「我受人之託,忠人之事,縱容輿論肆意發酵這點……這點的確無可辯駁,姚寧悅和小雨不同,她身後已經無所依仗了,舉著我的旗子對她利大於弊,我沒有澄清緋聞,但也從未承認過,這是我唯一能為她做的了。」
「關於金絲雀,媒體沒有拿到過任何實證,你不能只因空口無憑的輿論就給我們扣上帽子,這對我不公平,對寧悅也不尊重。」
「總之,她喜歡的人不是我。」
「那您呢?」妹寶心裡更彆扭,倘若真是如此,那梁鶴深豈非聖母轉世?搞扯哦!
梁鶴深嘴角輕抽,鄭重說:「我發誓,我也不喜歡她!」
「哇哦,那您還真是善良喔!」妹寶陰陽怪氣地笑了笑。
「……」梁鶴深因那句「哇哦」而震驚,他抬手,重重摁了摁太陽穴,「善不善良兩說,我只是有恩必報、重信守諾,答應過別人的事就一定會辦到,而且,我也不是一個甘願做人替身的人,等一下——」
好像突然被打通任督二脈,他頓悟過來,眉心蹙了蹙:「你該不會是……沒有安全感?在擔心我會移情別戀?」
妹寶忐忑地咽咽嗓。
梁鶴深哈出一口氣,抬手搡了搡額發:「你看我現在這個樣子,別說大明星,但凡是個人都會對我敬而遠之,你在擔心……」
妹寶紅著眼睛打斷他,煩道:「你別說這種話!」
「好,我不說了。」梁鶴深也不愛強調這些話,反覆剝開自己的傷口,像在乞求誰的垂憐愛惜,哄人也要有個限度,妹寶鑽起了牛角尖,油鹽不進,他現在也覺得煩。
交談到這裡,好像走進一盤死局,兩人都沉默下來。
妹寶在等他解釋,他為何要幫她,還是賠上自己的清白去幫。
但梁鶴深不可能說,這是他處世為人的底線,不輕易去觸碰別人的傷疤,也不會對外吐露別人的隱私。
那張嘴啊,門關得死緊。
最後還是梁鶴深先開口妥協:「走吧,別一直站在這裡。」
妹寶應了聲。
好在彼此無言的僵局沒有持續太久,午後清醒的冷和雨很快找過來:「完了完了,馬上到約定時間了!小舅媽趕緊走!」
兩人風風火火出了門。
-
冷和雨選了一款克蘇魯黑暗神話風,美甲師在狹小的指甲蓋上作畫,這個過程精細又漫長,每個指甲蓋上的圖案都不同,一個指甲蓋就得畫二十分鐘。
妹寶翻了下設計圖稿,沒翻兩頁,合上了,她覺得有些嚇人。
她倆有句沒句地閒聊,等隔壁的名媛退場了,冷和雨抓了本冊子扔她眼前:「小舅媽,你也選一款,我請你。」
「我?我就不用了吧。」妹寶婉拒,她從未做過美甲,倒是看大嫂做過,尖尖長長的像女鬼,現在看冷和雨的指甲,也有鬼手的既視感,而且暗色顯黑——當然這種破壞心情的話是不可能往外說的。
冷和雨瞥一眼她潔淨圓潤的指甲,再瞥她清新溫婉的粉衣白裙,語重心長地說:「你說你,本來年齡就小,還打扮得像個高中生一樣,你不覺得自己和小舅站在一起,有些格格不入嗎?他不會是拿你當女兒而不是當老婆呢!」
這話糙理不糙,可以說是一針見血,妹寶眼睫輕顫,猶豫著伸出手:「可我沒有留指甲。」
美甲師笑著插話:「可以接假指甲的,現在技術先進,完全以假亂真,還無毒無害,更健康。」
冷和雨也「嗯嗯」點頭,勸說:「做一個試試,你這樣乾巴巴等著,我還怪不好意思的,你也回去給小舅一個驚喜,哪個男人不喜歡看自己的女人風情萬種,嫵媚含羞?」
這兩個詞,好像根本無法和她劃等號吧!妹寶抿抿唇,想了想,坐下翻冊子,選了個HelloKitty的款式遞給美甲師。
冷和雨瞄一眼,皺眉:「……等一下。」這話是跟美甲師說的。
她擰著身子過去,飛快地翻了翻圖冊,重新挑出一本丟給妹寶:「你從這裡面選。」
本站提供的小说版权属于作者,所有小说均由网友上传,如无意中侵犯了您的权利,请与我们联系,将在第一时间删除!
Copyright 2024赞中文网 All Rights Reserved