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便不會有這麼一出,被人強迫喝藥的事發生。
誰能知曉當日靈光一現想出的噁心宿敵的法子,會在七年之後的今天又反噬到了自己身上?
行行行,她喝行了吧。
自己作的孽自己還。
顧九捏住鼻子,滿臉痛苦之色,閉眼將那勺黑褐色液體喝了下去。
藥液滑過唇腔,咽喉,一路向下流去。
甫一接觸,那股苦澀的味道便隨之不斷碾壓著她的味蕾,唾液在刺激之下被迫開始瘋狂分泌,以試圖緩衝那股極富有侵掠性的味道持續衝擊著身體,但不過是杯水車薪。
濃郁的味道經久不消,胃內翻湧起伏。
yue!!!
這藥怎麼這麼苦!
死宿敵,你是不是專門往裡面加了黃連!!!
就是為了故意折磨我是吧!
惡毒!實在是太惡毒了!!!
然而沒等她罵完,第二勺藥又緊隨其後,出現在她面前。
「繼續。」
顧九:!!!
還有沒有王法了,我真的要在審判庭告你虐待俘虜了啊!!!
這麼難喝就算了,還不給人休息的,要不要活了啊。
一雙杏眼淬滿怒火,火勢旺盛蓬勃而出,可瞧著面前這人,她又想起那句『夫人可是要始亂終棄『。
胸中積攢的熊熊怒火便又因心虛,而消退不見。
只退而求其次,道:「給我顆糖吧,沒有的話水也可以。」
那人語氣平淡,聲音清冽。
「此藥與它物一併服用,於藥效有損。」
聞言,顧九恨不得能上前去揪住這人的脖子,湊到這道貌昂然的惡魔耳側,吼道:
沒有糖就算了,連杯水都沒有,會不會餵藥啊你,死宿敵!!!
還有這什麼破藥這麼難喝就算了,吃顆糖還能有損藥效了,這麼脆弱的話那我還喝個屁啊!!!
但她對自己當前的實力還有有著清楚的認知,知曉自己根本不是面前這人的對手。
畢竟只要對方想,便能直接捏著她的下頜,強行將藥全部灌進去,捂住她的嘴不讓吐出來,一滴不漏地全部喝完。
根本不需要在這裡同她廢話,浪費時間。
所以她到底還是沒說出口,只兇惡如鷹隼般盯著對方,默默在心底記下此事。
等著吧,死宿敵!
待我恢復修為後,看我怎麼報復你!
但現在靈脈恢復度不過5.85%,連十分之一都未到,根本沒那個實力掀桌子走人。
只能在心中咒罵,低頭再喝一口藥。
yue!
依舊難喝!
顧九小臉蹙起,瞅向沈朔手中端著的那個白瓷碗。
怎麼個事!自己都喝了兩口了,怎麼還這麼多,這得喝到猴年馬月去啊。
啊!!!!!!
顧九好想化身猴子,將沈朔創翻,把這罪惡的白瓷碗砸在地上,衝出這個房間,跑回樹林去叫上猴子猴孫,把這死宿敵的房間給端了。
可幻想終歸只是幻想。
顧九欲將那新來的一勺藥推開,道;「習慣是慢慢養成的,有個適應過程的,不是一蹴而就的。」
「所以……要不今天就先喝這麼多吧。」
可沈朔好似油鹽不進的石頭,這位千年老冰塊開口便將她整個人凍住。
「旁的可以縱你,此事不可,身體一事不容胡鬧。」
玉勺攪動著藥液,又再次盛滿遞到她唇前。
「繼續。」
死宿敵!!!
我就是死了也跟你沒關係啊。
好好好,反正今天是一定要自己喝了是吧。
行!我喝!!!
不就是喝藥,我喝。
顧九雙手抱於胸前,橫眉倒豎,杏眼瞪著這人,豪邁地將這一勺喝掉,然後——
yue!
喝了這麼多,身體還是沒能適應,非但沒能在氣勢上震懾住宿敵,喉嚨還因這刺藥物激而咳嗽不止。
果然有些事是沒法強求的。
顧九的士氣又再次被這藥的苦味給澆滅,欲哭無淚。
今天這藥她是逃不掉了,早喝晚喝都得喝完。
但喝不能白喝,剛才沈朔拒絕自己時說『旁的可以縱她,此事不可』。
行,那她喝便是了,不過喝完了提個要求不算過分吧。
於是顧九握住那人的手。
「相公,我若是把這藥喝完,能提個條件嗎?」
沈朔手執絲絹,動作輕柔,給她擦去因咳嗽而溢出的藥液。
聞此,手中動作一滯,面上卻未見波瀾,仍舊是那副清冷疏離模樣。
本站提供的小说版权属于作者,所有小说均由网友上传,如无意中侵犯了您的权利,请与我们联系,将在第一时间删除!
Copyright 2024赞中文网 All Rights Reserved