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今日穿一件月白色銀紋圓領袍,腰間系玉,束髮佩冠,通身氣質不凡,透著說不出的雍容雅致。
只瞧上一眼,便覺得賞心悅目。
可顧九卻越看越生氣,拳頭在被子中攥起,眼底淬著蓬勃怒意,盯著沈朔的一舉一動。
腦中不可避免的回想起昨日的事情。
昨日她一覺起來,瞧見床側宿敵衣衫不整,身上還殘留著疑似情慾之後的痕跡。
又見那人眼底倦色難掩,整個人似魂不守舍,坐於茶桌前沉默不語。
想到自己先前因為吃錯丹藥,導致身體燥熱不適,得不到紓解,就像是中了某種不可言說的藥。
但一覺起來後,不僅所有不適症狀通通消失不見,四肢百骸舒暢無比,而且往日稀薄的靈力,此刻也蓬勃充沛。
將這前後兩件事情串聯在一起,她先入為主,便以為是自己做了錯事。
認為是當時失去了理智的自己,為了緩解身體的痛苦,不知道使了什麼手段,強行逼迫了沈朔同自己雙修。
折磨了對方一夜,不但紓解了身體的不適,還使得自己體內靈力暴髮式地增加。
這才使得向來冷靜自持,處之泰然的沈朔出現失神的情況,使得那位往日儀容端莊,衣袖整潔的少宗主衣衫凌亂。
因此,自己各種向宿敵道歉,態度誠懇端正,異常聽話。
那小菩薩讓吃飯,自己就立刻端著碗吃飯,就連往日最不能接受的喝藥環節,她都忍下去了,沒敢拒絕。
畢竟誰叫自己霸王硬上弓,做出那等不當人的事情來。
所以當那位宿敵說出『所以昨夜的話也不作數了是嗎』,『夫人用完了便想丟?』時。
即便自己因為那夜身體難受,理智逐漸淪陷最後直接崩盤了,根本不記得後面發生的事情,一切都是依照本能行事。
但對於自己能幹出這樣的事情還是相信的。
所以對方這麼一說,她便覺得自己成了個浪蕩薄情漢,需要時對人家許下百般承諾,結果目的達成之後轉身便走,這不是徹頭徹尾的人渣嗎?
自己惹的禍事,再怎樣也得咬著牙吞下去。
便硬著頭皮答應了下來,向那小菩薩許諾道,『我都答應你。』
只期盼著自己昨晚未曾許下的諾言中,沒有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。
她惴惴不安,等待著從那人嘴裡聽到自己昨日的誑語。
什麼都好,只要別是什麼只對你一個好,跟你長相守之類的肉麻情話。
茶桌前,只見那人將青玉茶盞放下,視線從手裡攏著那捲書移到她身上。
聲音清淺淡漠,帶著一絲沙啞低沉。
緩緩開口道:「昨夜你說要給青霜尋一把佩劍。」
不是想像中的肉麻話,而只是找把佩劍,再正常不過的一件事情,在她能接受的範圍之內。
聞此,她只覺心中巨石一瞬間落下,暢快不已,立刻接口道:
「我顧九一言既出駟馬難追,答應你的事情我
一定做到。」
那人抬眸瞧向她,「三月之後,宗內會擇優選出兩名弟子前往鑄劍冢,你便在那尋一把回來吧。」
「好,我一定給你尋來。」
那小菩薩面色稍霽,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淡然模樣,濃密似鴉羽的長睫在眼尾落下一片陰影,垂眸翻閱著手中的那捲書。
從容淡定,似乎無事發生。
只是唇角那處傷口仍未癒合,依然向外宣告著先前發生了怎樣的荒唐事。
她越瞧越心虛,心中暗嘆,這小菩薩體內靈力豐厚淵博,隨便調動一點便能加速傷口的癒合,怎麼這嘴角上的傷口還不消失。
還是在生氣吧,想用這傷口警告自己?
畢竟昨晚可是加了近300分。
不過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。
她輕輕扯了扯沈朔的衣角,見他看向自己了,這才試探性地開口,想要知曉昨夜具體發生了什麼。
「沈朔,昨晚我們……」
她咳嗽一聲,低頭瞧向旁邊,又改為:「昨晚我吃錯了藥,身體太難受了記不得發生了什麼,你能告訴我後面的事嗎,我們之間……是我想的那樣嗎……」
「我們是雙……」修了嗎。
她還未曾說完,便聽那人道。
「不是。」
聲音清冷疏離,像是隔著萬重山般,傳入她的耳中。
「啊?」顧九聞言訝異出聲,抬頭瞧向那人。
那人垂眸,指腹摩挲著書頁,將其翻過去,目光落在白紙黑字上,未曾看她。
「那你身上的傷是?」
「昨日除妖時誤入幻境之中,一時不察受了傷。」
「啊?妖獸傷了你?什麼妖獸能傷到你?」
沈朔品著茶,那雙淺棕色眸子瞧向她,緩聲道:「妖獸無法傷我,那夫人為何覺得昨夜那種情況,自己能傷到我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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