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錯覺嗎?
她掀開被子盤腿坐下,屏息凝神向體內探查去。
這一探便發現,自己體內的靈力竟然大幅度增長,如春水般在靈脈中流淌滋養著四肢百骸,修為也因而突飛猛進,幾乎快趕上她當年的三分之一了。
嗯!!!
顧九杏眼圓瞪,眉間喜色飛舞。
還有這種好事!
她試圖憶起被那藤蔓攻擊昏倒後的畫面,卻好似醉酒後斷片般,無論她怎麼努力,連些零星散在的畫面都不曾想起。
她完全沒有後面的記憶。
自己是怎麼躲過那藤蔓的攻擊,怎麼出了幻境,怎樣回到這房間,又是怎樣在這麼短的時間裡修為大幅度突破的。
她都一概不知。
疑竇叢生,她斂眉思索片刻後。
抬眸隔著月影金竹屏風看向那張紫檀木書桌,欲尋那人的身影詢問。
不在。
她起身下床,赤腳踩在地毯上,推門向外走去。
院中只零星點著幾站宮燈,尋了片刻也未發現沈朔的身影。
應當是有事出去忙了。
畢竟幻境中出了這麼多事,無論是那紅衣少年,還是後面突然出現的可釋放仙人散的藤蔓,每一件單擰出來都夠他這少宗主忙上一頓了。
不在也正常。
思及此,顧九重回房間坐下,抬眸看向面前的桌子。
桌上的飯菜因為靈力的維持還保持著熱氣香氣撲鼻,都是些她愛吃的菜色,旁側的那盤荷花酥更是清香誘人,令人食慾大開。
在幻境的這些天裡,她基本沒有好好吃過一頓飯,腹中早已空蕩不滿。
此刻甫一聞到飯菜的香味,腹中發出陣陣響聲。
顧九沒有絲毫的猶豫,提筷便吃。
一口一個荷花酥,吃得不亦樂乎。
只是她本該吃得痛快瀟灑,卻不知為何,就連平素最喜歡的荷花酥也只吃了幾個,面前的飯菜更是幾乎沒怎麼碰,便已擱下放在旁邊。
顧九支著下頜,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桌面,抬眸看向那張紫檀木書桌。
平素那人就是坐在此處,提筆處理著公務的,而此刻那個位置上卻是空的。
顧九手中動作停下,滯於半空中,而後又緩緩收起。
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出的幻境,也不知道現在是何時,只是覺得一股悶悶酸酸的感覺壓在胸腔上,令她有些喘不過氣來。
屋內燈光明亮,風吹著人影搖曳,在空曠的房間裡顯得格外的渺小。
屋外的結界早已撤去,她起身向屋外走去。
蒼穹之上一輪殘月高懸,數點繁星墜於其側。
她尋了處台階抱膝坐下,思緒放空。
耳側不時傳來院中微小生物窸窣聲,偶爾可聽池魚躍起之聲。
面前的青石小徑上,淡粉色花瓣自她手中緩緩飄落在地。
一片,一片,又一片……
回,不回,回……
直至又一朵花慘遭她毒手,院外也依舊寂靜如故,只她一個人。
怎麼還不回來。
顧九將頭貼靠在膝蓋上,指尖不自覺地戳著地上的花瓣。
側頭思索片刻後,一枚碧綠色玉牌躺在她掌心。
顧九杏眼彎起,指尖溢出靈力,匯入那玉牌中。
碧色玉牌隨即發出光亮,她指尖敲著那玉牌,似乎將它當作某人的頭般戳來戳去,等待著對方的聲音傳來。
可直至光亮熄滅,玉牌也並未接通。
顧九微微蹙眉,眼底的笑意漸收。
這麼忙嗎?
好吧,不打擾他了。
夜已深沉,更深露重,燈火搖墜。
幾抹睏倦浮在她臉上,眼下的烏青有加重的趨勢。
寒風襲來,顧九沒忍住打了個噴嚏,腦子有些昏沉像是要發燒的前兆。
算了,他這麼忙,自己別再給他繼續添亂了。
她緊了緊身上的衣服,起身向屋內走去,洗漱乾淨後躺回床上,用天藍色蠶絲被將自己整個包裹起來。
玉石床邊點著一盞紫檀六角宮燈。
燭光溫暖明黃。
就這著光亮,她低頭看著手中的話本子。
手中書頁翻飛,只是平素能吸引她的劇情,今天卻怎麼也無法讓她提起興趣來。
大段大段的字囫圇看過去,卻無法理解其中意思。
她潦草翻了幾頁後,便將其擱置在旁邊不再過問了。
顧九整個埋在被子裡將自己裹得嚴絲合縫,不讓寒風
灌進來,側躺著目光越過那道月影屏風,看向門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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