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九道,「嘖,那破小孩當初怎麼這麼難伺候,竟比我還挑嘴,除了這個旁的都不怎麼吃。這麼難伺候,怪不得那會兒自己天天追他身後,叫他大小姐呢。」
「給他做得多了都練入骨子裡了,沒想到這麼久都還沒忘記做法,竟同之前的味道一樣好……」
顧九越說越興奮,絲毫沒發覺旁邊那人的臉色不對。
直到聽得玉勺放於桌上發出的輕聲,她抬頭看去,這才發現沈朔不知何時已擱下勺子。
玉碗裡還留著半碗未碰。
她道。
「不吃了?」
聽得那人悶悶的一聲嗯,她並未多想。畢竟他身體尚未恢復,食慾不佳也不奇怪,何況他平素也沒有飲食的習慣。
「放那就行,你回去繼續休息吧,剩下的我來就好。」
卻見那人低垂著眼,眉間輕蹙,微微側頭,視線落在那玉碗之上,似乎想要說什麼。
見此,顧九腦中警覺,生怕那人硬要幹活,趕忙起身將人拉走,迅速將房門合上,將他欲說的那些話徹底堵在門外,迅速前去清理碗碟。
身後房門緊閉,水霧逐漸散去。
屋內叮呤咣啷,屋外那人佇立門前,目光長久地注視著緊閉的門。
不知過了多久,那人緩緩低頭,目光有些落寞。
-
日暮已垂,夜色濃郁。
溫泉水暖,霧氣繚繞。
顧九身著一襲雪青色長裙,洗漱完畢後神色輕快,步伐輕緩向房間走去。
可直到她在屋中玩了片刻,困意漸起,接連打著哈欠,卻仍未瞧見沈朔的身影。
顧九秀眉微擰,
他身體尚未恢復,該不會又……
思及此,困意徹底消退,她立刻快步向外小跑著出去。四處張望找尋著他的身影,心臟慌亂無措的跳著,連帶著呼吸都有些紊亂。
一路穿過長廊,越過垂花門,隔著重重宮燈向四處看去。
待到越過轉角,才終於在悠悠竹林間瞧見一抹月白身影。
月光清冷,宮燈明亮。
風起,竹林搖曳,落葉紛紛,空氣中瀰漫著一抹淡淡的清香。
那人長身玉立,一襲月白色寬袍隨風輕揚。如瀑墨發披散僅用髮帶松松束在身後,此刻垂眸看向盆中之物,眸色晦暗不明。
瞧見他此刻一切安好,顧九高懸的心終於放下,長舒一口氣,平緩著方才凌亂急促的呼吸。
不過……這個時候,他在那裡幹什麼?
顧九提步上前,越過長廊,向那人靠近。
待到走進這才看清,那盆中之物是一件女子衣物,正是她進入幻境時所穿的那件衣服。
那件青色的勁裝沾了水,顏色顯得更深了些,在月色下瞧著更像是墨綠。
衣物隨著那人的動作晃動,盆中水聲悠悠。
嗯???
這是在……洗衣服?
這人凌晨才吐血昏倒,結果現在大晚上不睡覺好好休息,在這裡洗衣服???
真當自己身體金剛不壞嗎!
顧九斂眉,胸腔因為情緒而微微起伏著,提起裙角便上前去,欲將人拉回去休息。
只是她尚未觸及那人衣袖,二人之間還隔著一段距離時,卻見那人突然停下了手裡的動作。
那人垂眸,沉默地看向手中的衣物。
顧九循著他的目光看去,青色的衣服上不知何時染上了一抹血痕。
那滴血污似乎極其頑固,就連袖口處原有的青色也在洗滌下逐漸消散泛起了白,可那抹血跡卻依舊固執地停在上方,顯得有些突兀。
顧九正思索回憶著到
底是沾上了誰的血,這麼難處理。
一時愣神間,卻聽耳側傳來撕裂聲,此刻四下寂靜,這道聲音顯得異常清晰。
那人手中的衣物竟然直接裂開了。
微風起,身後竹林蕭蕭作響。
只聽那人緩聲道。
「破了」
聲音平淡無波,語氣裡帶著一抹疏離,無半絲震驚愕然,只有死寂一般的平靜。
手中衣物重又跌落回盆中,激起幾抹水花。
他緩緩回頭,二人四目相對。
「改日給你做件新的,將這件扔了好嗎?」<="<h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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