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啞的聲音中帶著蠱惑與縱容的意味。
「小九想要怎樣對我,都可以……」
顧九咽喉微滑,呼吸有些急促,只聽得胸腔中瘋狂跳動的心臟聲。
眼底的理智逐漸消失,她緩緩開口道,「怎樣都可以?」
「嗯,都可以。」
……
屋內緊閉,滿室荒唐,旖旎熱烈。
直至後半夜,方才安靜下來。
夜風輕拂,院中竹林蕭蕭作響。
長夜無夢。
第94章
刺繡
明華殿前,深深淺淺的綠色中,陣陣鳴蟬聲相繼響起,伴著逐漸炎熱的天氣,空氣中夏日的氣息愈發濃郁。
幻境結束後,教室里空蕩了些,弟子或是受了重傷尚在修養中,或是了無音信徹底消失在那次歷練中。
顧九抬眸向教室中看去,往日想對眼熟的那幾人的位置此刻幾乎都是空的。
顧九斂眉,掌心微微攥起,不自覺地又想起幻境中遇到的那些異常之事,無論是那紅衣少年,還是之後遇到的藤蔓攻擊,亦或是那團操縱著藤蔓的靈力團……
一切都太過頻繁,太過湊巧。
心中隱隱浮起一絲不安,某種猜測逐漸成型。
直至衣袖被符靈輕輕拽了拽,壓低聲音提醒道夫子正看向她們這個方向,顧九才終於回過神來,翻開課本隨手記下幾句板書以做應付。
等到夫子的目光移開後,顧九將手中筆擱下,杏眼彎起,對那人微微一笑,道了聲謝謝。
顧九長嘆一聲,半趴在桌上,看向身側那年畫娃娃。
少女清瘦了些,烏黑的葡萄大眼下此刻浮著一層青黑,臉上有些倦色,但好在並無大礙。
還好,大家都沒事。
她沒有最後的記憶,回來後尋問了符靈他們,卻也沒得到答案。
符靈那時早已昏迷,胡豐則是身受重傷,只是讓她沒想到是,受傷最嚴重的竟是三人中實力最強的許無恙。
好在這些天被符靈每日照料著,傷勢稍有緩解,昨夜已從昏迷中醒了過來,只是傷勢尚未完全恢復意識還有些不清醒。
不過即便許無恙無大礙,按照他的性格,問他也不一定能得到答案。
只是不知曉他們組莫名其妙積分竟然一躍至第一名了,算是因禍得福吧,那日發生的事情不知曉便算了,只要眾人無事便足以。
鐘聲響起又散去,講台上的人不斷更換。
顧九支著下頜,指腹摩挲著手中的傳音玉牌,視線落在此刻台上那位講得眉飛色舞的夫子身上。
那位夫子講起課來繪聲繪色,引人深入,趣語一句接著一句,上他的課比去聽山下茶館裡的說書先生講故事還有趣些。
往常每次她都聽得津津有味,是所有課中她最感興趣聽得最認真的一門了。
可今日不管她怎樣集中注意力,卻連半個字也聽不進去。
顧九低嘆一聲,秀眉輕蹙,視線自手中的傳音玉牌轉而看向窗外,目光有些放空。
良久,顧九側身向旁邊的年畫娃娃道。
「靈靈,可以教教我嗎?」
……
-
厚重鐘聲自遠處悠悠傳來,講台上的夫子板書結束,尚未收筆之時,教室後一陣風起。
待到回頭瞧去,只能窺見一抹白色弟子服衣角消失在轉角處。
速度太快,以至於令夫子不禁懷疑是否因為自己年歲上來了,有些老眼昏花看錯了。
待到明華殿前弟子們魚貫而出,人影熙熙攘攘有些擁堵之時,顧九早已用傳送符到了院子所在山腳下。
沈朔所在的院子周圍設下了禁制,傳送符無法直接到達。
她提起弟子服衣角,一路小跑往院子趕去。
待到再次踏入院子時,額前已經盈著一層薄汗,清麗秀氣的臉上浮著淡粉。
顧九微微低喘,平息著呼吸,尚未休息便沿著鵝卵石小徑向院中走去,目光有些急切地尋找著那人的身影。
卻見花團錦簇之間,那人一襲青色寬袍,墨發半束,手執花灑靜靜澆著水。
此刻聽得動靜,他緩緩轉身向她瞧來,眉目舒朗。
「回來了。」
聲音溫潤,笑意清淺。
他將手中的花灑放下,順手接過她的書包。
卻在瞧見她額前的細汗時,無奈嘆氣,用絲絹細細地將汗拭去,緩聲道。
「我答應過你會好好休息的,別擔心,下次慢慢走回來便好,不著急。」
聞聲,又見他此刻並無大礙,顧九懸著的心這才放下,任由他牽著向屋內走去。
盆中早已放上溫水,他用沾濕的帕子將她的手一一擦乾淨。
「好了,吃飯去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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