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靈力的趨勢下,牆上那些明黃的符紙小幅度地上下起伏著,漏出其上統一用硃砂繪製的符文。
一切都安好,沒有出現差錯。
她長舒一口氣,將手中的那枚符咒攥得更緊了些,收起了靈力。
那些飄浮的符紙又再次消失,牆面恢復了之前的模樣。
現在只需要等著那隻妖獸踏入房中,那些符紙便會自動起效將其直接捕獲。
確認一切無恙後,那隻掀起紅蓋頭的手再次放下。
視線再次被蓋頭所遮蓋前,餘光卻瞥見了腳下那道保護圈。
手停在半空中。
符靈垂眸,低頭看向那道保護圈。
許無恙走前說的話似乎還在耳邊迴蕩,他所說所做的每一樁每一件事,此刻都一股腦地湧入她腦海中。
那些矛盾的話語,奇怪的行徑,令她有些不知所措,只能任由腦中思緒紛揚凌亂。
符靈秀眉輕蹙,有些茫然地看著自己的手,似乎此刻還被那人牽著。
良久,屋外徹底靜了下來,白日熱鬧的府邸此刻又恢復了往日的冷清。
風起,樹影婆娑沙沙作響,高懸的紅綢漫無目的地飄揚。
幾片落葉紛揚而下,隨風飄過顧九身前。
顧九此刻抱劍藏於隱蔽處,屏息凝神掩蓋住自己的存在。
目光肅然,注視著婚房周邊的一切風吹草動,警惕著那妖獸的突然來襲。
另一側,她視角所無法顧及之處,則由胡豐負責。
他們二人負責確保婚房的安全,以及在妖獸出現時協助將其捉拿。
夜幕沉沉,四下寂靜。賓客逐漸散去後,此刻院中只偶爾傳來幾句夜間生物的窸窸索索聲,並沒有任何異常出現。
妖獸呢?
顧九斂眉,隔著重重樹影,透過軒窗看向屋內。
在她的視角中,房間裡一襲紅裝的符靈此刻正端坐於婚床上,一切安好無恙。
顧九抱劍重新貼靠著身後的樹幹,蹙眉暗道。
嘖,這妖獸該不會學精了今夜不來了吧?
若不是此事發生久遠,那妖獸的氣息都消散得差不多了,早混雜著其他的氣息無法直接辨認出它的蹤跡。
再加上他們歷練時間有限,泉城又地域遼闊,根本沒有多
余的時間去各地一一排查。
否則比起這種守株待兔式被動的方式,她早就提劍上那妖獸老巢去了直接將其捕獲,只可惜現在沒有其他的法子。
算了,只能再等等看,其他的後續再說。
夜色愈發深沉,昨夜眾人忙於準備,一直折騰到天明,一夜未睡,此刻睏倦之意逐漸泛起。
顧九掐著手臂內側的軟肉,通過痛覺直接刺激讓自己清醒過來。
一時間沒控制得住力氣,白皙的小臂上轉瞬間便青了一塊。
顧九垂眸,目光落在那塊淤青上,須臾間,腦中突兀地出現沈朔平日皺眉的模樣。
完蛋了,這要是被那人看見了得生氣了。
顧九這下徹底清醒過來,趕忙飛快地調動靈力附著在淤青上,直至將其徹底消退恢復原本的白皙,她這才重新放鬆下來。
卻又後知後覺地感嘆道。
自己這麼害怕幹嗎?不就是一個淤青嗎。從小到大里修煉過程中受的傷多了去,又不是什麼駭人的傷口,被沈朔看見了就看見了。
可腦中卻又下意識地想起那人平日的模樣。
在外斬妖除魔的修真界武力天花板,對任何事物都淡定從容的少宗主,唯一失態的就是與她有關的事情。
少吃一口飯,多咳嗽一聲,玩瘋了不小心磕碰了皮……
在她眼中,這些事情再小,再正常不過,可偏偏就是這樣細微的事情,能讓那人斂眉擔憂,能讓那人焦慮侷促。
沈朔,他……遠比她自己更珍視她。
顧九低頭沉默未言,視線落在臂彎上那抹已經徹底消失的淤青上,久久未曾回神,只聽得胸腔中怦然悅動之聲。
腦中忽得憶起昨夜準備時,沈朔那時的反應。
昨夜抽籤結束後,眾人整理準備著成親時需要用的一切物品,因為彼此都沒有相關經驗,加之得來回奔波兩地,準備過程中難免會有些侷促。
沈朔身為此次下山歷練的考核官,不能插手參與他們的計劃。
他只是在旁側靜靜坐著,聽著他們商議著計劃,看著他們準備著一切,低頭並未說什麼。
成親實在是件繁瑣的事情,即便眾人已經最大化的刪減了各種繁文縟節,但等到一起準備完需要的物件後,天邊已經泛起了白,遠處的街道上逐漸有了人聲傳來。
眾人來不及休息,喘一口氣,又再次起身繼續,開始給新郎新娘梳洗打扮。
她那時跨出房門,正欲上前屋去將符靈扮演新娘時的服飾等端過去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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