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起,淺灰色衣袖隨風輕揚。
祝玄微微頷首,額前幾縷碎發輕柔地拂過臉側,那雙湛藍色的眼眸中滿是繾綣柔色。
啊,想起來了,原是出門給某隻饞貓買飴糖去了。
祝玄搖頭淺笑,向懷中荷包中探去,卻見原本盛滿飴糖,鼓漲得幾乎要溢出來的荷包此刻癟了一些下去,裡面的飴糖許是路上不小心撒了出來。
不過好在只掉了一部分,他買得多並不礙事。
祝玄重新將荷包系好,反覆確認裡面的飴糖不會再掉出來後,抬頭看向穹頂的圓月,這才暗道一句不好。
嘶,竟已是這個時辰了,那小孩兒該擔心了。
祝玄心中霎時間有些不安,不免有些懊惱,自己未曾料到那家店竟這般火熱,排了很久的隊伍,白日便出去一直排到傍晚才買到。
他低嘆一聲,暗自決定下次還是凌晨出去排隊。
沒再耽擱,也無暇再去細想探究自己為何出現在這裡,他轉身踏著月色穿過茂密的叢林往更深處走去,只希望家中那位此刻已經睡了沒再憂心。
然而他剛邁出一段距離,卻聽——
「錚-」
月色之下,青色長劍寒光刺骨,劍意凌厲,鋒利劍刃此刻突兀地停在他脖頸處,稍一用力白皙皮膚上便滲出血來,隱隱地泛著疼。
「站住!」
身後傳來女子的聲音,對方執劍厲聲道。
感受到對方的殺意,祝玄臉上的笑意此刻徹底消失,瞳孔驟然縮緊,面色肅然,迅速垂眸看向自己的手。
月色之下,那雙手生得修長纖細,膚色白皙,瑩潤光滑,並沒有出現任何鱗片。
身上的妖氣也早在他出門前便已隱藏好,這並不是他第一次踏入人類的聚集地,在隱藏妖氣這件事上自己從未出現過任何紕漏。
不該被發現的。
祝玄臉色有些難看,心中忽的又福至心靈,暗道。
難道是因為自己剛才看見的那一幕?
也對,誰家正經人會這麼晚在這偏僻的地方待著,這地方也就適合搞些殺人埋屍的事情來。
祝玄眼皮一抽,頗為無語。
自己又不是故意看到的,他們人類想做些腌臢齷齪的事,關他一普通的小妖什麼事。
可偏偏他又不能直截了當坦白地跟對方說,自己是妖,沒空在意你們人類的這些破事,別來煩爺。
祝玄長嘆一口氣,硬生生擠出一個相對和善的笑容來,緩緩轉身瞧向對方。
月色如練,執劍那女子生得清麗秀氣,此刻杏眼圓睜,怒目瞪著他,似乎他是什麼十惡不赦的毒瘤禍害般。
祝玄無奈一笑,舉起雙手投降,聲音有些疲憊倦怠地解釋道。
「那個,姑娘你放心,我這人打小視力就不好。」
他說著指了指深黑的夜,繼續道,「尤其是入了夜那就差了,這麼黑的天,我可見度就一米,一米開外就人畜不分了,再遠些幾乎什麼也不曾看見。」
他垂眸看向脖頸處的長劍,驗證似地說道:「你看,就這把劍的距離里,若不是聽見你的聲音,我連男女都辨不出來。」
「所以姑娘,咱們萍水相逢沒必要這樣劍拔弩張吧。不必憂心,我真什麼都沒看見。若實在不放心,那我再告訴你一件事。」
瞧見面前那女子絲毫沒有要將劍收回去的意思,祝玄低嘆一聲緩緩開口道。
「我這人吧,自閉性格差根本沒朋友,同別人說上兩句話就討嫌,就算說也不會有人願意聽得,所以姑娘別擔心。」
「現在時
候也不早,家中那位還在等我,你們自便我先走了。」
他說罷,食中二指推去脖頸處橫亘的長劍,轉身欲離去。
只是尚未邁出步伐,那青色長劍便再次落下下來,阻攔著他離開。
那女子呵斥道,「妖獸休得多言,老實交代你都做了些什麼。」
寒光映入祝玄眼底,捕捉到那女子的話中的妖獸二字,一絲厲然之色在那湛藍色眼眸中閃過。
妖獸身份被挑明,祝玄臉色一變,沒有絲毫的猶豫,手中靈力匯集向她揮去,將二人之間錯開一段距離。
他不欲糾纏,並未再繼續攻擊,而是立刻向林間深處跑去。
可那女子仍舊窮追不捨,手中長劍寒光凌冽,緊緊追在他身後不肯放。
衣決飄揚,樹葉紛紛,空氣中傳來獵獵風聲。
那女子靈力霸道張揚,極富侵略性,攻擊速度快且極,暴雨般向他密集襲來,次次提前預判擊打在他落腳點處。
祝玄一路向前跑去,一時間不太能招架,竟有些許狼狽逃竄之感。
只是還沒等他弄清楚那女子到底是從哪裡出來的,為何一上來就不分青紅皂白要提劍砍他。
身後竟然又有兩人緊隨而來,借著月色可見那兩名男子,此刻各執一劍,架勢洶洶地向他追來,滿臉殺氣似乎要將他萬劍砍死,碎屍萬段才可解恨似的。<="<h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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