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位玉面菩薩樣的人指尖微揚,一抹淺藍色靈力隨即縈繞在祝玄周身,片刻後自他身上取出一物,重新返回那人掌心。
沈朔垂眸看向掌中之物,沉默未言,濃密睫羽之下那雙眸子中晦暗不明。
顧九見此,低頭向他掌心看去。
一條斷掉的銀色絲線,約莫半寸長,其上還殘餘著一抹赤色靈力,即便那靈力光澤昏暗,卻依舊不難窺見其霸道威力。
正是她當時追捕途中,在祝玄身後偶然發現的,那些用來控制牽引他行為的絲線。
只是當時情況危機,外加夜色深沉,她尚未發現絲線上附著的靈力。
此刻在燈下一瞧,這才看見那絲線表面浮著的那層微弱靈力。
顧九伸手向那絲線移去,欲將其拿起看得更仔細些。
絲線纖細,不易取起。
她接連試了幾次,都不曾將那絲線挑起。
指尖輕輕擦過沈朔掌心,帶來些許的癢,令他掌心無意識地微微收起,似虛攏般握著她的手。
這樣的動作有些親密,她的動作又太過自然從容,絲毫不加掩蓋,幾乎是向旁人宣誓著二人不一般的關係。
接收到圓桌對側那二人此刻的目光,沈朔低頭看向此時毫無察覺的顧九。
她平素並不喜將二人關係昭之於眾,此刻如此行為,想來應當是注意力放在那絲線上了,一時間忘記罷了。
他輕嘆一聲,一抹藍白靈力將手中絲線向上托舉,將其直接送至顧九手中。
只是他還未送去,整隻手已被顧九握住。
絲線取下,掌中空蕩。
顧九借著燈光察看著那節絲線,明明已將其從沈朔手中取走,卻仍未鬆手。
她極其自然地牽著他的手,坦蕩地放於桌上,不躲不避地宣告著二人的關係。
沈朔頷首,睫羽輕顫,視線長久地落在二人緊握的手上。
「成功調動宿敵情緒,+50,靈脈恢復值82.5%。」
顧九突然聽得識海中傳來的聲音,一時間有些微愣,抬眸看向身側那人。
那人一襲月白色寬袍,容貌清雋俊秀,此刻低頭不語,視線長久地落在一處。
仍舊是平素那副淡然從容的模樣,只是不知為何耳根通紅。
顧九循著他的目光看去,視線最終落在二人緊握的手上。
又對上祝玄時念此刻的眼神,小菩薩的耳根為何這般紅,答案呼之欲出。
顧九挑眉,不動聲色間輕輕挑起他的手,半強制地將握著的手變成十指緊扣。
聽得識海中再此傳來的加分播報,瞧見那人耳根的紅暈逐漸蔓延到周身,大有越演越烈的趨勢。
顧九這才收起玩心,視線重新落回手中絲線上。
細細查看中,一抹熟悉感突兀地湧入她腦中。
顧九秀眉輕蹙,鬼使神差地在眾人注視的目光中,調動體內靈力將其輸入到那絲線上。
任何兩道出處不一的靈力相遇,通常有兩種反應,或是相互排斥,或是各居一隅井水不犯河水。
但此刻這兩道靈力卻截然不同,既未相互排斥,也並非靜止不動,而是極其順暢地融合在了一起。
先前那抹虛弱的赤色靈力,在融合了顧九輸入的靈力後,此刻光亮不斷擴大,甚至有些耀眼的意味。
見此,顧九不免蹙眉,有些茫然無措,正思索著緣故時。
只聽怦的一聲,那絲線無法承受這般強烈的靈力纏繞,瞬間化為齏粉,赤色靈力則碎裂成光影飄散在空中,須臾間徹底隱沒不見。
方才的一切,此刻就只餘下了幾抹粉塵。
顧九眉間皺得更緊了些,視線落在此刻掌心的粉塵,久久不曾回神。
直到身側那人用絲絹輕柔細緻地拭去她手上的粉塵,顧九這才回神,蹙眉看向沈朔。
那人面色平靜淡然,緩聲解釋道。
「是一種叫攝的巫蠱術,提前在人體內埋入蠱絲,待到蠱絲三日內成型後,種蠱者以靈力化作絲線,可遠距離操控受蠱者,將其作為傀儡驅動。」
「方才取出的那條絲線,便是提前埋入的蠱絲。此法本是當年北丘黎氏一族的秘法,二十年前黎氏滅族後就徹底消失了。我幼時曾見過幾次,對此尚有印象,今日卻再次重現。」
「至於靈力相融,大抵是因為彼此屬性相近,又有蠱絲從中介導的緣故,不必憂心。」
祝玄聞言,視線落在那些絲線破碎後化作的粉塵上,湛藍色眼眸縮緊,臉色有些難看:「你是說我被下了蠱?」
沈朔將絲絹疊好收回,點頭應下繼續問道,「之前可曾出現過記憶缺失的情況?」<="<h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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