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臨死前親了宿敵一口怎麼辦 书架
设置 书页
A-24A+
默认
第159頁
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

「人是會變的,這麼多年裡,經歷那些事,恨意足以毀掉所有,即便是夫妻也早離心形同陌路了。更何況……我們當初連個像樣的承諾都不曾有,少年時的那點喜歡早就消失泯滅了。」

「我是怎樣頑劣的性子,這麼多年裡你應該有所了解,至於醒來後我說過的話做過的事,不過是我權衡利弊後做出的最優解。畢竟我那時剛醒來根本不是你的對手,同你硬拼只有死路一條,我只能拿著年少時那點感情做文章

,好在你信了。」

顧九感受著唇腔中再次泛起的血腥味,低頭一字一句道。

「抱歉啊沈朔,我對你只是玩玩而已。」

「我們之間就到這裡吧。」

昏黃的燈光落在沈朔身上,他低頭看著絲絹上的血跡,沉默地沒說話。

屋外風勢愈加猖獗,殘風透過裂隙湧入屋內,搖曳的火光越發稀薄,直至末了屋內的最後一盞燈熄滅。

周圍陷入黑暗中。

「好,我答應你。」

沙啞的聲音響起,他緩聲道。

空氣沉悶到了極致,窒息的觸感同唇腔中的血液混雜,令她喘不過氣來。

恍惚間似回到了當年被母親找回的那日,那個再尋常不過的午後。

那時他們都以為只是一次短暫的離別,可再次見面時卻物是人非,時過境遷。

當年並肩的二人,在命運的安排下,站在了兩個對立面。

直到外面傳來大小姐的催促,顧九才低頭起身快步離開,不敢再看沈朔一眼。

雷聲起。

夏夜,驟雨降。

……

第133章

以後都不走了

夜幕低垂,雨勢湍急。

雨水自廊檐向下墜落,綿延雨幕近乎將屋內外分割為兩個世界。

「咯吱-」

房門在身後合上。

耳側雨聲漸小,糾纏在鼻息間的潮濕水汽被隔絕在外。

顧九低咳一聲,抬眸向四周看去。

屋內燈火通明恍若白晝,清晰明了地照亮著周圍情形。

目及之處所有物件的擺設布局,樣式色澤,均同當年雲霧山莊如出一轍。就連舊時屏風上那處不慎被她劃破後,用赤色花鈿貼上以補救的劃痕,這等微細之處也照舊復刻。

顧九一時愣神恍惚,垂眸立在原地,籠在陰影中,沉默地看著腳下那塊被身上雨水浸濕的褐色地面,許久未曾動作。

直至——

「嘩啦-」

冷冽寒光閃過,一柄鋒利長劍架在她脖頸上。

顧九側眸同劍刃上的人影對視。

白刃鋒銳,此刻映照著女子慘白無光的面容。

她低頭看向劍刃上那雙低垂的杏眼,良久才如夢初醒般微微扇動睫羽。

顧九低頭嘆了一聲,食中二指輕輕推動,將此刻抵在她脖頸間的長劍向旁側推了段距離。

她聳肩笑了笑,微啞的聲音緩緩道。

「我現在不是你的對手,饒過我吧。」

溫執冷哼一聲,仍舊將劍架在顧九脖頸處,沒有要收回的意思,卻也並不再靠近,垂眸看向她,道。

「解釋」

她知曉溫執的意思。

關於當年的不告而別,她欠他一個解釋。

顧九並不躲,任由他將劍抵著自己。

一路自鑄劍冢到池安山,她此刻體力有些不支,半靠在身側石柱上,仰頭看向面前俊美近妖的少年。

溫執是她當年從屍堆里撿回來的。

那會兒她剛同上古凶獸白冥結下契約不久,尚未完全掌握凶獸的力量,正四處被修真界眾人圍剿追殺,日子過得很艱難。

那日她又一次受了重傷,徹底沒了力量,拖著半瘸的腿一步步向雲霧山莊走去。

夏雨猖獗。

血水橫流,堆積成山的屍體散發出作嘔的氣味,在雨水的沖刷下越發明晰,腐爛惡臭裹挾著血腥味同潮濕水氣一併纏繞在鼻息間。

死人對她來說再常見不過,這樣的味道她也早已麻木。

她從未為誰停下,偏偏那日。

瓔珞項圈勾住了她的衣擺,她俯身解開,於是低頭看見了溫執。

十一二歲的年紀,渾身上下被折磨得沒塊好皮,只剩個空殼子,殘存著一口氣。

那會兒她朝不保夕,自身都難以保全,可那日她看著地上攥著柄殘刃,氣息微弱的小孩兒。

忽然覺得他很像一個人。

於是她蹲下問道,小孩兒,要不要我救你。

他點了點頭,很輕微的動作,稍不留神便會錯過。

可她看見了。

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
首页 书架 足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