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是第六日了,明日那人服下最後一次藥後雙目便會徹底恢復,你打算怎麼做?」
屋內靜謐無聲,僅有罐中藥液沸騰聲。
要怎麼做……
她一直避而不談的話題就這麼直白地擺在桌面上,需要她給出個答覆。
顧九低頭沒說話。
黑褐色藥液墜入白瓷碗中,此刻被推到她面前。
苦味隨著熱氣升起縈繞在鼻息間,揮之不去的氣味令胃內一陣翻湧。
顧九沉默地將藥喝盡,閉目凝神調息,驅動著靈力向周身移動。
同往常一樣,不過幾息之間,體內又再次歸於平靜。
那些朱紅色碎片徹底融入她血肉中,分不開化不了。
又失敗了。
顧九杏眼低垂,視線落在手上微微凸起的血管處。
「解開它……你有幾成的把握?」
溫執循著她的視線看去,皺眉坦誠說道。
「我……沒有把握。」
「這樣啊。」
顧九平靜地點點頭。
一個幾乎註定失敗的結果,值得賭一把嗎?
腦袋隱隱地泛起疼來,顧九指尖按壓著額頭,眼中倦意漸起。
她打了個哈欠,隔著眼底朦朧水霧看向溫執,少年身影越發模糊,重影交疊。
「明日要怎麼做……」
顧九倚靠著身後桌椅,絮絮念著,聲線中是揮之不去的睏倦。
「我…我不知道……」
話音未落,她整個人向下栽去。
溫執將軟泥一樣的人撈起。
顧九困得上下眼皮幾乎黏在一起,搖搖頭小聲嘟嚷道。
「怎麼這麼困……,大小姐,這次的藥不行啊,是副作用嗎?好睏……困……」
尾音被均勻的呼吸聲吞沒。
房間再次安靜下來。
溫執半跪在地,俯身看著睡熟的顧九。
少年睫羽低垂,眸色晦暗不明。
-
溫執倚靠在房門前,抱臂看向沈朔。
沈朔雙目上覆蓋的那條絲帶已經取下,那雙淺棕色的眸子平靜地看著他。
溫執冷聲道。
「收拾好了?走吧。山里地勢複雜,我送你,免得再迷路。」
「嗯,有勞。」
院中寂靜,旁邊那人的房間此刻緊閉無聲。
沈朔收回視線,緩步向不遠處駐足看向自己的溫執走去。
已是深秋,冬意漸濃。
池安山中冷風乍起,刺骨寒意直往人骨子裡鑽。
蕭瑟淺灰秋景中,深紅水藍兩道高挑身影自其中走出。
兩側枯葉隨風飄起,二人一前一後,皆沉默不語。
直至行至山腳,旁側刻著池安山三個磅礴大字。
「到了」
溫執說罷,沒有絲毫停頓猶豫,轉身便往回走。
卻聽身後傳來沈朔的聲音。
」
謝謝」
聲線溫潤如玉,輕柔和緩。
溫執動作一頓,餘光看向沈朔。
「我幫的是她,同你沒有干係。」
沈朔沒反駁,只平靜地將手中之物遞給溫執。
「這個給你。」
「什麼?」
溫執蹙眉。
鎏金琺瑯盒子輕輕開啟,日光透過盒中寶石在少年面容落下斑駁光影。
盒中那串珠寶無論模樣、款式皆照著他喜歡的打造。他過往收集的所有珠寶皆非凡品,這串珠寶至少能排上前二。
溫執將那珠寶挑起。
少年本就白皙修長的手,此刻在珠寶的映襯下更為瑩潤白皙,羊脂玉般。
「給我的?」
「嗯。」
沈朔話音剛落,卻聽那少年低笑一聲。
溫執把玩著手中那串珠寶,道:「不愧是玄天宗的少宗主,一出手就這般闊綽。只可惜,我喜歡的從來都不是珠寶。」
珠寶從溫執手中脫落,自空中砸落在地面碎石上。
溫執緩步向沈朔走去,足底踏上那串寶石。
「你知道嗎?」少年嘴角掛著笑,「每次我戴上這些東西時,她都會多看我一眼。」<="<h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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