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做了什麼!為何能……」
溫執半跪在地,鮮血從唇角溢出,低頭看向自己的手,眉宇間疑惑之色漸濃。
「阿執,怎麼這般生氣?」顧啟明溫和笑道,「這不是你當初自己求我做的嗎?難道你忘了?」
「沒關係,聽說人瀕死時會憶起許多忘記的事情,我幫你一把。」
隨著顧啟明右手掌心半握,不遠處溫執立刻如影隨形般,雙手緊緊掐向自己的脖頸。
空氣中清楚聽到一記骨骼折裂的聲響,強烈的窒息感令少年整個面色發紺發紫。
待到溫執幾乎要昏厥過去時,顧啟明這才鬆了手,將眼底那抹詭異的興奮徹底收起,再次換成了往常的柔色,好似剛才無事發生。
顧啟明笑著,居高臨下地看向地上咳嗽得近乎蜷縮起的少年。
「怎樣?想起了嗎?」
回應他的只有少年帶著血沫的咳嗽聲。
顧啟明輕嘆一聲,搖搖頭,「果然,聽說來的法子不能信。不過沒關係,還好我都記得,我告訴你就行了。」
他一字一句柔聲道。
「你說要尋一個人,那人因為你回來得太遲,生氣躲起來不肯見你。她消失得太徹底,什麼也沒留下,你找不到任何屬於她的物件,結不成契,也尋不回她。後來你找到了我,聽說我是她曾經的師父,問我能不能幫你。你求我,我同意了。」
「以血為介的雙生咒,雙方同生同滅,互擔因果,共享苦楚,平分壽命。我既然能操縱她,自然也能操縱雙生咒另一方的你。」
「只可惜這雙生咒有一處實在不太好,二者未結契前經歷過的苦楚無法共享。」顧啟明輕笑著搖頭,「簡直算是遺憾一樁,不過……」
「我有法子幫你。阿執,猜猜看,同上古凶獸結契會是怎樣的感受?」
「有雙生咒在,你和她的血是一樣的,她當初能做的,你也能做。她沒用了,可你還有。」
話音落下,一柄匕首破空而出,唰地刺入溫執腰腹。
淋漓鮮血噴濺在地,溫執被人操縱著,以血為墨,在地面書寫著繁複的符文,指尖血肉模糊。
劇烈疼痛浪潮般奔襲而來,渾身骨肉似被蝕骨穿心撕裂踐踏。
到末了,溫執甚至連聲音都發不出,呼吸稀薄微弱。
他體內的血液不斷流逝,身體近乎冰涼,全身冷汗湧出,瀕臨昏迷時,隨著最後一筆的落下,眼前驟然亮起光亮。
一聲粗糲的長嘯響起。
面前徹底解除封印的上古凶獸雙目赤紅,呼吸聲如雷般響起,隨著那聲長嘯停下,周遭的一切瞬息間化為齏粉。
月色皎潔如水,照著面前的廢墟。
溫執徹底陷入昏迷前,朦朧間只見顧啟明停在那凶獸面前,緩聲笑道。
「成功了。」
-
夜深,院靜。
屋內點著一盞小燈。
明黃光影暈在那女子周身,柔和了眉眼。
女子低聲咳嗽著,一雙杏眼低垂,借著光亮查看著懷中那隻三花貓的傷勢。
那道傷口自脖頸處向下一路刺穿腰腹,深且長,但好在大抵是脂肪層太厚的緣故,被撿回來時還留有一口氣。
林染指腹勾起一塊藥膏,化開,均勻塗抹在還發紅的傷口上。
藥膏觸感有些冰涼,即便她儘可能地放輕力度,但上藥過程還是無法避免疼痛。
懷裡的小貓雖通人性,但一時吃疼,沒忍住掙紮起來,一時不察間貓爪劃傷了她的手背。
林染平靜地把剩下的藥擦完,這才將懷裡的貓放下,垂眸看向手上那條泛著血珠的傷口。
她眉間微蹙,看了眼屋外。
那人快回來了。
不能被他發現。
不然……它會被殺死……
林染看著在她腳邊蹭來蹭去頗為愧疚的小貓,輕嘆一聲,苦笑著摸了下它的頭以示安撫,而後轉身處理著手背上那條傷口。
傷口並不深,拭去血後僅留下一條紅痕。
這樣的傷口,若她還有靈力,須臾間便可恢復如初,只可惜……什麼都沒了。
林染雙眸空洞地望著腳踝處的鎖鏈,靜靜地等待著藥膏生效,不知過了多久,膝彎處趴著一雙爪子,那隻三花貓扒拉在她腿側,一雙水靈大眼看向她,輕聲叫了句「喵」。
林染回神,臉上的病氣隨著唇角的笑意散了些,她俯身將貓抱在腿上,看著它仰躺時眼巴巴地看著自己的模樣,杏眼微彎,忍不住逗弄起它的爪,笑意更深了。
卻聽身側傳來那人的聲音。
「你喜歡貓嗎?」
林染嘴角的笑意瞬間收起,身體有一瞬僵硬,下意識地抱緊了懷裡的貓。
可下一秒懷中的貓便被靈力捲起,從她懷中抽離,送至男人身側。<="<h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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