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貓的主人在哪?」
聲音平淡輕緩,卻不怒自威,極富壓迫力。
男子捂住胸口的動作一頓,雙眸微狹,「你怎知……」
話未說完,男子卻再次噤聲,視線落在地面那堆符籙燃盡後的塵土上。
這覓獸符想來是循著他身上沾染的那貓的氣息飛來的。
覓獸符並不罕見,輸入靈力後,可用來尋覓結契後的靈獸坐騎等的蹤跡。
可那貓只是普通狸奴而已,根本無法結契,按理說覓獸符是無法起效的,可偏偏卻仍能使用,只有一個原因,這繪符者同那貓異常熟悉,至少那貓很親近這人。
可依那少年性子,定不會讓旁人輕易觸碰到他的貓,除非那人是……
男子審視的目光緊盯著面前著二人,片刻後他側頭皺眉道。
「原來是你們……」
男子的聲音正好同顧九腦中忽然閃過的畫面對上,她杏眼微微睜大,道:「是你,當時和溫執一起出現在幻境裡……」
男子點頭倒是沒否認,只自嘲一笑:
「沒想到當初在幻境時,你二人同他鬧得那般不愉快,現如今關係倒是不錯。」
他低頭將袖口往下拽了幾分,掩蓋住手腕處露出的那幾道尚未完全結痂的抓痕,搖頭嗤笑道。
「連和那隻隨了主人古怪脾氣的貓也相處得不錯,竟到了連覓獸符都能使用的程度,還真是稀奇。」
顧九視線落在這男子手腕處的抓痕處,臉色霎時間變得極為難看。
溫執在外極護那肥貓,莫說是讓旁人觸碰,就連靠近至三步之內,他都要抱著貓往旁邊閃去。
有溫執在,旁人連接近那貓的機會都不會有,自然也無法被它抓傷。
何況那貓雖然脾氣不好,但性子懶,再怎麼生氣最多也就抓人兩三次便不肯動了。
而能讓它攻擊這麼多次,以致於殘存在這男人身上的氣息,能讓覓獸符這麼明確地尋找到這人,僅有一種可能。
它受到了生命威脅。
可若溫執在,絕不會讓它有這樣的感受,除非——
溫執出事了。
顧九皺眉,眸中殺氣漸濃,「溫執在哪?他的貓呢?你們把他們怎麼了?」
那男子似乎是接受了自己今天絕對逃不掉的事實,身體不再如之前那樣僵硬,面色也有幾分從容淡定,他笑了笑,緩緩出聲道。
「貓?呵,敢傷人的貓當然是殺了,我親自殺的。你知道嗎那貓的皮切開後,先流出來的不是血,是脂肪,我還當是自己切錯了,只好多補了幾刀,結果還沒捅完那貓就死了。」
「你!」
顧九胸中怒火中燒,欲上前去踹死這人,卻被沈朔攔了下來。
正在她疑惑的目光中,卻見沈朔將她轉了個面背對著巷子,在她耳側溫聲落下一句。
「小九,把耳朵捂上好不好?」
顧九有些茫然,但是點頭照做。
地上那男子抬頭仰
視著逐漸向自己靠近的沈朔,看著這人方才同顧九說話時的溫柔徹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往日清冷疏離的冷漠。
他手中瞬間冷汗泛起,胸腔中心臟狂跳,咽喉因乾燥而下意識滑動。
卻見沈朔停在他身前,衣袂隨風微揚。
只聽這位生得一副悲天憫人菩薩模樣的人,冷聲道。
「哪只手?」
他一時因緊張失語,說不出話來,卻見沈朔繼續道。
「不回答?那就兩隻一起。」
伴隨著鼻息間愈發濃烈的血腥味,身後男子悽厲的叫聲在小巷中響起,顧九即便是捂著雙耳仍能聽見。
她睫羽輕顫,咽喉微微滑動,捂住雙耳的手鬆開,然尚未轉身看清畫面,卻聽見沈朔的聲音。
「小九,別看,會做噩夢的。」
顧九聞聲,轉身的動作停下,點點頭沒再繼續,只將視線放空看向小巷子前方瓦片。
不知沈朔做了什麼,即便她沒再捂住雙耳,卻再聽不見那男子的厲聲痛呼,只有幾聲忍耐的悶哼。
沈朔平靜淡然的聲音緩緩響起。
「是沒有聽見我的問題嗎?需要我再說一遍嗎?」
話音落下,地上那男子的悶哼聲再次響起,凌亂的氣息不住顫抖著。
「溫執呢?」
男子顫抖的弧度更大了,悶聲裡帶著虛脫無力,過了片刻後,男子的聲音才再次響起。
「被……被抓走了,他也……也快死了……,那人不會放過他的……,他的血和……顧九的……哈哈,他中計了……,他太蠢了…被人騙得團團轉哈哈哈哈,怎麼會結下那種契呢,他也得死……他也得死!」
男子近乎癲狂地笑著,連身上的傷痛都忘了,直至再次的悶哼響起,他才重新恢復安靜。
「誰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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