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夾著斷斷續續的哭聲跟嗩吶聲飄到隊伍的後面,白色的紙錢揮灑向半空,村裡的老人沉默寡言,王年年也安靜地跟在隊伍後面。
惹得章亦安頻頻看向王年年這邊。
王年年也每次都能抓到偷看自己的章亦安,後者才老實了點。
她往旁邊挪了幾步,肩膀挨著章亦安的肩膀,小聲問道,「你偷看我做什麼?」
「我……」章亦安憋了老半天說不出所以然,「因為你好看。」
她只是不好意思問出口,她懷疑王年年也是重生的。但王年年的樣子一點都不像重生,簡直像換了個人似的。
總之,不好問出口。
卻聽王年年輕飄飄地來了一句,「你說的倒是事實。」頗為自戀的說。
章亦安錯愕地抬頭,就……就挺無語的。
村裡的老人從身後伸手把她們兩個撥開,小聲地警告道,「不許貼的太近。」
王年年疑惑地問老人,「這又是什麼規矩?」漂亮的黑瞳放大,滿臉全是求知慾。
老人頓時有些尷尬地別過臉,「沒……沒啥規矩。只是我單純看不慣而已。」
王年年無語地掀起眼帘,看了一眼陰沉的天空。
章亦安鼓著腮幫子憋笑。像這種嚴肅的場合,她千萬不能笑,克制。
送殯隊伍走出村子的主幹道,繞著村子走的第一圈時,王年年她們注意到,在隔著水田的山道上,提著笨重行李的章萱彤等人與送殯隊伍迎面相撞了。
說是相撞,實則隔了很遠的水田。
章萱彤等人拖著笨重行李走路本來就火氣大得很,看到送殯的隊伍更是覺得晦氣,罵罵咧咧的嘴角就像在咒罵著什麼一樣。
在送殯隊伍繞村子走的第二圈,還是章萱彤他們四人,後面還跟著同樣拖著行李的何小星四人。
走在前頭的章萱彤已經不顧形象了,穿著包臀裙兩手提著高跟鞋,光著腳丫踩在滿是碎石的山路上。
這兒的山路都沒有鋪泊油路,是純粹到不能再純粹的鄉間小路。
後面的顏新霽等人更是苦不堪言,個個拖著兩隻或一隻的行李,面露猙獰氣喘如牛,連罵罵咧咧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只剩下他們幾人與行李箱之間的搏鬥。
他們幾人再次看到送殯隊伍有些傻眼,但還是不信邪,吃力地拖著行李箱接著往前走。
送殯隊伍第三次與他們相遇,章萱彤手裡的高跟鞋丟了,顏新霽等人的行李箱也丟了,一個個垂頭喪氣地走著。
抬頭看到迎面走廊的出殯隊伍,這次他們八人終於感覺到頭頂被海水淹沒的窒息感,害怕的抱著彼此嚎啕大哭起來。
看來他們是真的遇到鬼打牆了。
送殯隊伍的前面,聽到那八人哭得比他們還要大聲悽慘,頓時有種被比下去的感覺,哭得比他們更大聲,勢必要壓過他們。
王年年扶額,這該死的勝負心,能不能消停點?
送殯隊伍終於要出村了,旁邊的老人提醒王年年二人停下,跟著他們一起背過身起。
噼里啪啦的鞭炮聲響起,一名老人摘下手臂上的毛巾,對她們二人說,「可以回去了。」
她倆也摘下綁在手臂上的毛巾,跟著這群佝僂步履蹣跚的老人往回走。
來到房嬸家,老人拿出雄黃酒用手沾,撒在她們身上,又沾點在她們的頭髮上。
那名老人還提醒她們,趕緊回去沐浴更衣,把穿在身上的衣服鞋子全洗了,去晦氣。
「今晚就不用來房嬸家了。趕緊回去吧。」老人朝她們揮揮手。
「謝謝。」她倆向老人家道謝之後,才轉身離開。
……
回到外婆家,王年年本想把那條毛巾放在院子的牆頭上,看了眼陰鬱的天色,似乎要下雨了,只能把它放在雨淋不到的屋檐下。
詭異手機的天氣預報也說,該里世界的天氣將由晴轉大雨。
她轉身進屋洗澡,換下來的衣服丟進洗衣機里滾。
王年年抱著洗臉盆坐在屋檐下刷鞋子,大雨猛地從天上砸下來,她抬頭望向天空。
黑沉沉的天空就像要崩塌一樣,暴雨順著青瓦屋檐流下來,眨眼間,青板石鋪就的院子就被雨水淹沒,幾片清脆的葉子漂浮在水面上。<="<hr>
哦豁,小夥伴們如果覺得不錯,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~拜託啦 (>.<)
<span>:||
本站提供的小说版权属于作者,所有小说均由网友上传,如无意中侵犯了您的权利,请与我们联系,将在第一时间删除!
Copyright 2024赞中文网 All Rights Reserved