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們婆媳倆走向廚房,中年女子撩起長袖準備查看鍋里煮著什麼,袖子下的肌膚青青紫紫的。
年輕女子一把抓起中年女子的手臂,「他又打你了?」
「媽,沒事的。他只是做生意失敗,昨天喝了點酒心情不好,順手打了我幾下,不疼。真的。」中年女子眼眶微紅,快速抽回手臂,拉起袖子,遮住手臂上青紫交疊的淤青。
「都這樣了,還叫不疼。實在不行,就離婚吧。」年輕女子說道。
中年女子拼命地搖頭,「不行,離婚了,那孩子怎麼辦?我沒有經濟能力養不起孩子,也要不到孩子的撫養權。對了,我爸呢?他怎麼還沒回來?」
提起自己的丈夫,年輕女子露出一臉幸福的笑意,「他大概又出門遛彎了。年紀大,就只剩這點愛好。算了,他肚子餓了便會自己回來,你去喊孩子們出來吃飯。我去將地拖一拖,那灘嘔吐物太噁心了。」
中年女子看了一眼地上,什麼也沒有,聞了聞鍋里的香氣,轉身去叫孩子們過來吃飯。
將地拖乾淨了,年輕女子臉上的鬱氣終於揮散。
中年女子把照片上的兩名孩子喊出來吃飯,男孩一臉的陰沉,一副看誰都不爽的樣子。女孩全身是傷,身體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一點,儘量把位置讓出來給男生。
中年女子把熱湯盛在大湯碗裡,端上桌。
男孩原本陰翳著臉,看到那碗被端上桌的熱湯,他的眼神頓時變得熱切,不顧那碗湯還冒著滾燙的熱情,端起湯就咕嚕咕嚕地往下灌。
「小心燙著!」中年女子關切地提醒道。
但男孩絲毫沒有放在心上,一口氣將熱湯喝完,放在桌上,大聲說道,「接著盛。」
中年女子沒辦法,接著盛鍋里的湯。
隨著鍋里的湯汁越來越少,有幾縷銀白色的頭髮浮在水面上。
王年年沒忍住又吐了。
他們一家人仿佛沒有看到鍋里的那顆腦袋,唯獨年輕女子注意到地上新出現的嘔吐物,她怒不可遏地對著空氣吼道,「怎麼又吐在我們家!」
中年女子則宛如沒有聽到,專心的盛湯端湯,伺候她的大胃王兒子吃飯。
她女兒眼眶打轉著淚水,咬紅了雙唇不敢說話。
漸漸的,中年女人與她的一對兒女消失,這裡只剩下拿著拖把拖地的年輕女人。
隨著那三人消失,溫馨的布置也在漸漸消散。
「年年,你快看。」小紙人指著,那名拿著拖把的年輕女人。
那名年輕女人的身形逐漸佝僂發橫,矮小,慢慢變成王年年與小紙人之前見到的炸毛倭瓜奶奶。
「靠!年輕女人居然是炸毛倭瓜奶奶。」王年年與小紙人同時喊出聲。
故事發展的轉折也折得太突然了,原本他們還猜炸毛倭瓜奶奶會是那個白髮蒼蒼的老爺爺。
但老爺爺的長相斯文慈祥,與這家人的長相格格不入。
「你說誰炸毛倭瓜了?」炸毛倭瓜奶奶氣得怒甩手裡的拖把,拖把也隨之消失不見。
這裡又變成了光禿禿的毛坯房。
「不過我還要感謝你,感謝你殺死那個賤人的孫子孫女。」炸毛倭瓜奶奶張大嘴巴,大聲笑著。
王年年眼底更加迷茫了。這家人怎麼回事,面和心不和?
炸毛倭瓜奶奶笑完,露出淬了毒的眼神,「那個賤人居然想向你一個弱小無能的人類求救。哈哈……太搞笑了。今天我就殺了你。」
它說著亮起手裡的詭器,一把鐮刀,朝著王年年的臉就勾來。
好在王年年反應很快,用手裡的棒球棍抵擋了一下,往後退了幾步。
「別以為,我會像那個賤人的孫子孫女一樣好對付。我可是……」
不等炸毛倭瓜奶奶說完,小紙人已經飛到它的身後,高舉手裡的小紙刀直接捅進炸毛倭瓜奶奶的脖子裡。
炸毛倭瓜奶奶抬手拔出插在脖子上的小紙刀,小小一點,還沒有它的手指大。小紙刀在炸毛倭瓜奶奶的手裡自燃,它拈一拈手指上的灰,黑色的灰燼落下,很快便消散。
「就這?」它冷笑道,感應到小紙人又想偷襲它,它直接轉身一把抓住小紙人。
「你居然看得到我?」小紙人不敢置信地看著炸毛倭瓜奶奶的臉。
它與王年年的心底同時閃過一種可能,炸毛倭瓜奶奶也是五等厲鬼。
炸毛倭瓜奶奶聲音低沉地笑道,「堂堂的五等厲鬼居然屈尊降貴給一個黃毛丫頭的人類當詭仆。還弄成這副滑稽模樣,你真是丟我們詭異的臉。」
它說完,便一手捏爆手裡的小紙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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