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了,蓮蓬在浴桶里,剛才木蕙她們收拾的時候豈不發現了?可是看木蕙神情,她似乎什麼都不知道。
所以,蓮蓬呢?
觀沅眼巴巴地看著竇炤。
竇炤卻突然變了臉色,斥道:「大膽,竟敢假借我的名義偷懶,如今是越發不將我我放在眼裡了。」
觀沅心下一凜,完蛋了,他怕是要借題發揮。想必之前沒罰是因為不方便,這會兒正好借這件事報那件事的仇呢。
想想也是,當初望澧只是偷偷躺他床上而已,根本沒碰著他就被退回去給老太太,自己這一次不僅看到他光著的上身,還摸到……他不生氣才怪了。
這可怎麼辦?她不像望澧有老太太這個靠山,說來說去,二爺才是她的靠山,如今發生這樣的事,怕只有被攆出去一條路。
一想到要攆出去,觀沅瞬間紅了眼眶。
雖然她一心期待被放出去的日子,可被放出去跟攆出去是兩個概念呀。
放出去的女孩子是有體面的,自己有存銀不說,府里會給一些安置銀子,拿著錢出去找個合適的人嫁了,怎麼都是風風光光的。
攆出去就不一樣了,不僅沒有錢,更拿不到身契,怕是也沒有哪個正經男人敢娶。她倒不怕一個人過日子,只是沒有自由,沒法養活自己,那不是比死了更可怕?
觀沅又是委屈又是害怕,淚眼汪汪地求道:「對不起二爺,我,我真不是故意的,還請二爺原諒我這次,我真的知錯了。」
他定然知道她是為哪件事道歉,可看他的樣子根本不為所動,只冷冷看著她:「知錯有什麼用,犯錯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後果?你自己說吧,要怎麼罰?」
觀沅心中一動:「二爺怎麼罰都可以,打,打板子也行。」
那可是她最怕的一種處罰。
香杏聽著翻白眼,插嘴道:「二爺,她犯了這樣的錯還留著幹什麼,該攆出去才是。」
碧心也道:「是的二爺,按府內規矩,假借主子名義偷懶就該打一頓拉出去賣了。」
觀沅臉都白了。
雖然她們說的跟二爺與她說的根本不是同一件事,但二爺很可能就聽了她們的。
竇炤卻冷冷看一眼碧心:「你倒是鐵面無私。」
碧心見竇炤不太高興,趕緊轉口道:「只是想起府里規矩,不過觀沅跟了爺十年,沒有功勞也有苦勞,其實攆出去也就罷了。」
木蕙這下急了,跪下求情:「二爺開恩,這都是我的錯,我見碧心她們要找觀沅麻煩,便叫她出去躲了一會兒,並不是真想偷懶,她說去給二爺摘蓮蓬,也是情急之下的託詞,看在她初犯的份上,不如連我一起罰一頓板子。二爺,觀沅可是服侍您時間最長的人啊。」
雖然這個二爺從來不念舊情,對丫鬟們也從沒什麼恩義可講,但哪怕是一隻貓兒一條狗兒,在身邊待了十年也該有些不忍吧?
木蕙當真後悔叫觀沅出去躲著,早知道直接找主子澄清可能還好些。
觀沅一聽,咚一聲也跪了下去:「二爺,這不關木蕙的事,我犯的錯我心裡有數,但我真不是有意,求爺別攆我出去,若實在氣不過,不如打我一頓,將我,將我交給管家處置,或罰月例,或派去其他地方當差我都願意。」
香杏橫著她冷笑:「都這樣了還想去其他地方當差呢,誰要你?」
「我要!」一個洪朗的聲音傳來。
香杏回頭一看,頓時滿臉驚訝,低下頭不敢再出聲。
竟然是大爺,他向來與二爺不對付,幾年也不來長直院一回,今日怎麼突然來了?還接上這樣一句話,太奇怪了。
竇炤看著自己大哥,本來冷淡的臉上泛起一絲不易覺察的厭惡,聲音卻是波瀾不驚:「大哥今日興致不錯。」
竇熠哈哈笑著,毫不掩飾自己的好心情:「本來還不大好開口與你要這丫頭,沒想到你們本就要攆她走,這下好了,我就做回好人,將她順便帶走吧。」
他說著很自然去拉觀沅的手:「好丫頭,看來你註定是要跟我的,那句話怎麼說來著?緣分天註定,你說是不是?哈哈哈!」
觀沅嚇得往後退。
竇熠抓了個空,不禁乾笑一聲,好聲好氣道:「你不必害羞,我先帶你去秉明夫人,再見見少夫人,明日便給你開了臉,不會虧待你的。」
他再次伸手去抓,這一次觀沅沒能躲掉,白皙的手腕被他緊緊捏住。估計是懲罰她剛剛的閃躲,手上加了好大力氣。
觀沅只覺得手腕快被捏斷,疼得眼淚都要掉出來:「大爺,好疼,你,你先鬆手。」
其實這個時候,她最好的選擇是閉嘴,然後乖乖跟著大爺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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