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親不希望他孤單,所以派了觀沅從小陪著他。
可惜,他無法娶個丫鬟為正妻。
唯一能做的,就是叫她不立於危牆之下。
他滿心滿意在為將來打算,可恨這個蠢丫頭,她還在裝傻。
竇炤靜靜看著她:「觀沅,我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,你究竟是何時對我有這種心思的?」
觀沅看著竇炤即將發火的臉,心中又急又亂。
他到底在說什麼啊?什麼叫對他有那種心思?她從來都沒有什麼心思,昨晚只是燒迷糊了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而已,他怎麼就是不信呢?她唯一的心思就是想在這裡混日子啊。
「一」
「二」
「哎呀!」在竇炤即將數到三的時候,觀沅故技重施,捂著自己的腿作痛苦狀,「二爺,我,我好痛!」
竇炤撇見她褲腿上果然有血水溢出,不禁也慌了慌,趕緊拿起旁邊的藥膏,將她的腿放直:「別動,我給你擦藥。」
這又是什麼意思?
觀沅愣住。
二爺竟然要親自給她擦藥?
直到竇炤笨手笨腳捲起她的褲腿,觀沅才反應過來,將腿一縮,緊張道:「我自己來吧二爺,別弄髒你的手。」
竇炤沉著臉,將她的腿拉過來,根本不看她:「別動,再動將你丟回破院去。」
觀沅當然不敢再動了,只能眼睜睜看著,竇炤他一點一點,小心翼翼將藥膏輕輕塗在她腿上。
他的手有些涼,觸在發燙的潰面上很舒服……那樣溫柔體貼的二爺,她夢裡都沒見過。
細細塗完,將她褲腿放下,竇炤正要說話,外面傳來竇熠的聲音:「有人在嗎?」
竇炤眉頭一跳,迅速站起來,匆忙將那小罐藥膏篡在袖中不叫人看見。
院裡丫鬟們都被竇炤打發出去,沒人回應竇熠,他便自己掀了帘子進來。
一眼看到坐在榻上的觀沅,不由得滿臉心疼地走過去:「哎呀,怎麼瘦了如此之多?我才聽說你受傷了,快讓我看看,傷在哪裡?」
他說話就要掀觀沅的裙子。
觀沅還沒反應,竇炤先咳一聲:「大哥,這是在我房裡,還請注意分寸。」
竇熠早看見了他,很不耐煩:「再過不久她就是我的人了,有什麼好注意的?反倒是你,該迴避才是。」
竇炤終於冷了臉:「說起這個,觀沅去你那邊的事,還得從長計議。」
竇熠完全沒料到這一出,騰地站起來:「你什麼意思?」
觀沅也一臉意外地看著他。
竇炤淡淡瞟他一眼:「觀沅是我最得力的丫頭,既然送給大哥,自然希望大哥好好待她。可近日我發現,大哥似乎對房裡這些人都不大好,不是新鮮兩日放一邊,便要動輒打罵賣出去,如此我怎麼敢將她給你?」
這是他讓觀海查來的消息。
竇熠一聽是這個,很無所謂地笑道:「那些丫頭如何與她相比?放心吧,等觀沅去了我立刻就給她開臉,但凡她能給我生個一兒半女,我就提她做姨娘,絕不會有你說的那些情況。」:
竇炤道:「我如何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?」
竇熠也沉下臉來:「二弟這是不信任我嗎?」
竇炤針鋒相對:「大哥又有什麼值得我信任的呢?」
空氣頓時凝固起來,兩兄弟就這麼直直瞪著對方,仿佛有滋滋的電流在他們雙目之間來回。
觀沅尷尬得腳趾都蜷了起來,想著是不是該開口說點什麼,緩和一下氣氛。
還好,竇熠先撤回目光,冷笑道:「二弟若實在信不過我,屆時可時刻找個人盯著,若見我待她不好,你再將她要回來,我絕無二話,如何?還是說……」
他臉上現出一點陰險:「二弟根本就是說話不算數,不想將人給我了?」
竇炤的臉微白了白,他一向是說話算數的,本想借竇熠不檢點這個事反悔,沒想到他能豁出去做出這樣的承諾。
如此,只得借尊重觀沅的選擇來推脫了。
他淺笑了笑:「大哥說得過了,一個丫鬟而已,有什麼捨得捨不得?好歹服侍一場,也要聽聽她的意思,是不是?」
眸光投向觀沅,聲音透著傲慢:「你說,去還是不去?」
竇炤此刻是胸有成竹的,按觀沅對他的心思,她必定果斷選擇不去,這樣他便又有了反悔的理由。
「我去!」
觀沅脫口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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