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廂房內,正自沉沉睡著的一位年輕女郎,被這聲音吵醒,坐起身來,氣息有些虛弱地喚道:「小五兒?」
孫阿婆聽見她的聲音,急忙進了房內,對她笑道:「杜娘子,吵醒你啦?」
那女郎微微一笑,搖頭道:「現下已是好多了,兒幫阿婆一同做飯吧。」
說著,她便要掙扎著下床。
「使不得使不得!」孫阿婆忙上前阻攔,刀刻的皺紋皺成一團,笑道,「我熬了雞湯,馬上就好!杜娘子在這等著便可。」
這女郎,正是杜時笙,這是她穿越之後的第五日。
那日,杜時笙從那個奇怪的夢中再次醒來之時,看見灰白的木樑和石牆,還以為自己去了地府,畢竟死亡這件事情,離她並不遙遠。
當她正琢磨著,地府都住的這麼舊麼?難道閻王這麼清廉?
卻見床邊一老一小兩人關切地盯著自己,二人皆是粗布衣裳,束髮為髻。這二人,便是孫宅的主人——孫阿婆和小五兒。
與此同時,杜時笙努力尋找著腦海中是否有原主記憶,結果一思考,頭就仿佛要炸裂般痛。尤其是後腦,雞蛋大的一個包,稍一碰觸,便疼得她齜牙咧嘴,只得放棄搜尋記憶。
所以,不僅穿了,她還是沒有原主記憶的穿越!
經過與孫阿婆和小五兒幾日裡斷斷續續的交談,杜時笙終於搞清楚,她穿越了到了某一個平行時空,與同期,叫稷國,今上剛即位五年,目前風調雨順,國泰民安。
原主也叫杜時笙,初入京城尋人,人未尋到,錢袋被偷,身無分文,無法住店。
十日前,她見孫阿婆家有空的屋子,便想要借住於此,還許諾日後定會還上租金。
孫阿婆見她年輕貌美又孤身一人,怕她流落街頭遭遇不測,便熱心地收留了她。
誰知,她還未交上借住的租金,便病倒了,孫阿婆不得不自掏腰包,幫她找了郎中看病。
她的家當,僅有一隻檀木小匣,放在床下。因著身體虛弱,她還未仔細查看過。
不一會兒,孫阿婆的雞湯便做好了。她笑眯眯地將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和一張撒著芝麻的胡餅端了過來,對杜時笙道:「嘗嘗阿婆做的雞湯,李郎中說了,雞湯最補身子了。」
杜時笙聞了聞雞湯,味道很香,賣相也非常不錯,一層厚厚的
鮮黃晶瑩的油脂,確實是用料十足的老母雞慢慢燉出來的。
「小五兒呢?」杜時笙問道,「阿婆和小五兒也一起吃飯吧。」
「不啦,杜娘子喝了就好。這雞湯,還需留些,明日……明日再用……」孫阿婆擺手道,眼神有點閃爍。
這雞湯竟然連小五兒也不能喝,想來是有大用處了。
杜時笙自是不好意思這般承主人的恩情,便推辭道:「阿婆,兒也不喝了,剛好兒大病初癒,脾胃虛寒,不能吃太過油膩的飯食。」
孫阿婆聽了,知道杜時笙必是多心了,忙道:「杜娘子切莫客氣,老身今日已經在繡坊吃過了飯才回。要不這樣,我叫小五兒來與杜娘子一同吃便是。」
說罷,她便去叫來了小五兒,一同在杜時笙臥室的桌案上,吃起飯來。
杜時笙想到孫阿婆所說,雞湯明日還有用處,不肯下筷,問道:「阿婆方才說,雞湯明日還要用,是要宴客還是?」
孫阿婆一怔,面上露出赧然之色,搓了搓手道:「明日,坊長請了寶清觀的道長來布道,每戶皆需送些飯食過去,咱們也沒什麼能拿得出手的,所以才想……」
與其說是送飯食去布道,不如說是美食比拼,每年請寶清觀的道長來,坊內各戶都各顯神通,拿出看家本事來做這道布道菜。
一則是為了在寶清觀道長前露個臉,二則,坊長和道長會選出一戶最佳菜品,道長將親送一道寶清觀的平安符。
寶清觀平日信徒甚廣,平安符也甚是難求,因此,坊內各戶年年皆摩拳擦掌,躍躍欲試要在這布道菜上,勝人一籌。
孫阿婆雖然並不指望自家能夠勝出,但若是太過寒酸,終究是面上不好看些。
但這些,杜時笙並不知道,孫阿婆也難以啟齒。
於是,她乾笑了兩聲,見杜時笙仍不肯喝雞湯,忙又說:「鍋內留的便已夠了,杜娘子且快喝吧!」
原來如此,杜時笙轉了轉眸子,做點吃食送去,還不容易,便笑眯眯道:「阿婆莫急,明日兒做些吃食送去便是。」<="<h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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