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知,他正欲指出,卻發現,人群中早就沒了張六郎的身影。
「回堂上再說吧!莫在此處誤小娘子生意了。」王參軍並一位小吏,押著二人向門外走去。
一時之間,圍觀眾人盡皆散去。有仍回桌旁吃飯的,也有藉機離去的。
杜時笙也不著惱,既承諾要免單,那客人離開也是正常,仍留下的客人,她便贈送一道菜品以作感謝。
「杜娘子,今日當真對不住了,我將這肉一併帶回,把銀子退還給你。」陳掌柜十分抱歉。
「無妨,陳掌柜本就不知此事,也是受人牽連,銀錢便不必還給兒了。兒明日,仍舊在你鋪中訂一百斤五花肉,晨時送到清歡小館即可。」杜時笙微笑著對陳掌柜道。
見損失不是很大,陳掌柜大喜過望,拱手笑道:「杜娘子明辨事理,我佩服得緊,明日晨時,我定親自送來。」
說完,陳掌柜便與杜時笙道別,匆匆向肉鋪趕去。他現下焦頭爛額的是,須得趕緊找個夥計才是,總不能這幾日,日日自己去送貨吧。
「多謝葛薩!」送走了陳掌柜,杜時笙對著一旁前來相助的葛薩由衷道謝,「可吃了晚膳?兒今日請你嘗嘗蔥爆羊肉!」
葛薩忙擺手道:「不不不,改日我再來嘗。我鋪內還有事,先告辭了。」
說完,他給杜時笙使了使眼色,朝一旁偷偷努了努嘴。
今日相助的女郎,正在一旁等待。杜時笙向她望去,她朝杜時笙調皮的眨眨眼,杜時笙也朝她露齒一笑。
隨後,那女郎便轉身出了店去,葛薩也與杜時笙道別,跟著出了店去。
原來那女郎不是別人,正是打馬節時與葛薩一起在台上熱舞的希文!
今日,杜時笙發現張六郎和牛二的異樣,便去找了葛薩,二人皆覺今日的問題,可能會與陳記肉鋪有關,葛薩忙去找了希文商議。
希文常年在丹心樓打點,什麼潑皮招數沒有見過,當即便有了法子。她自己來杜時笙鋪中假裝食客,暗中觀察與杜時笙描述相仿的客人,直到牛二來到,杜時笙與她交換了眼神,她便先發制人,當眾揭穿牛二往飯菜之中下毒。
那包「毒藥」其實並非牛二所為,而是希文「栽贓」與他的。但對付這些無賴,又何必與他們講法度規矩,事急從權,希文便先一步生事,亂了牛二的陣腳,煞了他的士氣,他自然會忙中出錯。
果真,牛二被她亂拳打得慌了,言辭露怯,失去了先機,圍觀眾人早已不信他。後面任由他鬧,也未引起眾人對清歡小館的不信任。
反倒經由這一場鬧劇,眾人皆對清歡小館食材品質,後廚環境以及掌柜的見識談吐,頗為稱道,打定主意以後常來此處。
希文對自己今日先發制人的法子甚為滿意,但不宜在清歡小館中與杜時笙詳談,免得引起其他食客懷疑,便與葛薩一同回丹心樓喝酒慶祝。
「小娘子你可真厲害!短短時間內,便能準備的如此妥帖。若換成是我,此刻只能吃啞巴虧了。雖然飯館只有咱們二人,往後,我可什麼都不怕了!」巧環目光炯炯地看著杜時笙,不吝言辭誇讚道。
瞧著巧環的星星眼,杜時笙撲哧一笑,難不成自己也有一個粉絲了?
不過轉念想想,杜時笙覺得,也需得添個幫手才行了。
最好是個男子,這樣他可住在鋪中,一則可以在夜裡防賊,二則若是再有今日此類事件,也多個照應。
杜時笙揉揉太陽穴,看來,又要去一趟奴市了。
當晚,孫阿婆聽巧環說起牛二一事,氣的抄起鋤頭便要去張二娘家砸門。
杜時笙忙拉著巧環,一同上前阻攔道:「乾娘不可,官府尚未有定論,咱們便去她家砸門,張二娘若是反告咱們尋釁滋事,咱們便是有理也說不清了。」
孫阿婆聽完,覺得有理,便放下鋤頭,卻咽不下這口惡氣,啐道:「怎的與她這家人做了鄰居,當真是造孽!」
杜時笙輕撫孫阿婆的脊背道:「乾娘莫氣,過幾日,兒便官府打聽打聽,若是真與張六郎有關,倒時兒自有分說!」
孫阿婆知她謹慎聰慧,便點點頭,恨恨道:「倒時我與你一同去!新仇舊恨與他們一起算算。」
誰知,還未等到杜時笙去官府,便發生了出人意料的事情。不僅張家顏面掃地,張六郎下了大獄,阿泰還從張家解脫出來。
到底是何人助了杜時笙一臂之力?
原來,第二日,孫阿婆便執意要與杜時笙和巧環一起去食肆。
杜時笙知她惦念自己再受欺負,只得由她。到了鋪中,孫阿婆凡事皆搶在杜時笙前去料理,除了廚房做菜烹調之外,杜時笙竟一時找不到活干。
見距午市還有一段時辰,杜時笙便抽空去了趟翰蒼坊。
杜時笙走至遲雲書肆門前,只見書肆門口的棗樹,已開始開花,樹枝鬱鬱蔥蔥,在書肆木門之上投下斑駁光影。書肆的門面自成一派靜雅祥和的氣氛,與其他店鋪,迥然不同。
一如何青的性子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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