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當時就傻住了,說不出一句話。
最後還是小柿子的媽媽把她叫到走廊,和她講了一些話。
小柿子受到這樣的遭遇,她父母仿佛一夜間老了二十歲,鬢角的白髮都很明顯。特別是小柿子媽媽講話的時候,聲音哽咽帶哭腔,那時候這件事已經過去了兩個多月。
喻穗歲也不好受,自己親生女兒遇到這種事,父母肯定是自責。
不論過去多久,亦或是十年二十年,都會成為一家人心中不可磨滅的坎。
正當她還陷入回憶中,身後的巷子裡傳來一道口哨聲,伴隨著不入流的話。
落入耳朵里,有些熟悉。
「這是誰啊?這不是喻穗歲嗎,怎麼,現在也學會抽菸了?」
「可以啊,去了梧州也不說和我們這群老同學多聯繫,回了青橋怎麼也不在班級群里講一聲。」
「你是誰啊,還要和你聯繫。」
「滾蛋,我當時可是喻穗歲的同桌,怎麼就不能和她保持聯繫了?」
喻穗歲內心咯噔一下,沒轉身都能猜到說這些話的人是誰。
他們都是自己在讀初中的時候,欺負自己的那些人,時至今日,一聽到他們的聲音,頭皮都頓時發麻,隱隱間好像回到了初中。
那群起鬨人之中一個黃毛男不滿喻穗歲裝聽不到他們講話的模樣,連吸了幾口煙,隨手一扔,朝著她大步走過去。
走到她身後站定,嘴裡還嚼著口香糖,拽了一下她的馬尾,力道不小。
「我他媽和你說話呢,你是沒聽到還是裝聾呢?」
他拽完喻穗歲的馬尾之後,又拿肩故意去碰她的。
喻穗歲一個猝不及防,被撞得身形不穩,頭皮發痛。
自然垂放在身側的雙手下意識緊握成拳,但又慢慢舒展開。
附近雖然車多,但沒多少行人,而且他們的人太多了,她沒有把握逃離這塊地方。
因為之前初中放學唄這些人圍堵的時候,她也想過逃跑,但下場是被打的更慘。
所以她不敢賭。
這些人對她做過的行為很過分,讓她時至今日都記得那種屈辱感和恐懼感。
又有一個染了藍金挑染的女生走過來,手上捏了根棒棒糖,邊吃著邊左右圍著她轉,注意到她身上衣服的牌子,嘖嘖道:「你也是好起來了,現在穿名牌都不會躲躲藏藏了?一千多塊的羽絨服說穿就穿了?鞋子還是哭奇的?」
後面傳來一道嘲笑聲:「馮穎,你個村逼不會說話就閉嘴,人家那叫Gucci。」
馮穎扭頭罵一句你給老子滾蛋,又回過頭看盯著喻穗歲看,手捏上她的下巴,左右翻了翻,「用的什麼水乳,臉還挺嫩的,都看不出以前的凍瘡模樣了。」
喻穗歲垂著眼睫,睫毛一個勁兒地抖。
她也想起之前青橋下大雪,他們那群人堆好雪人之後,拽著她的頭髮朝雪人的頭上撞。雪粒子都被壓得很緊實,撞在臉上生疼。那節體育課有多長時間,他們就這樣持續了多長時間,風一吹,她的臉上就滿是凍瘡,瘮人得很。
馮穎說完那話,又瞥了兩眼她的衣服,命令道:「把這羽絨服脫下來。」
說完之後,餘光看到鞋子標誌,又說:「鞋也脫下來。」
喻穗歲怔愣一秒,不肯動。
她雖然現在還是逆來順受,但那僅僅限於不敢主動還手。可讓她當街脫自己衣服,這種事她做不來。
馮穎見她沒動,惱了,後槽牙用力咬碎棒棒糖,嘎嘣脆。
她吐掉棒棒糖的棍兒,推搡了喻穗歲的肩膀,「我說話不管用了是不是?」
之前那個黃毛男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,看到這才覺得有點意思,盯著喻穗歲笑了:「可以啊,現在硬氣了。哎,敢不敢打馮穎一巴掌,敢打的話,我今天不弄你了。」
喻穗歲咬緊唇瓣,不開口,也不抬頭。
馮穎聽到這話,偏頭給了黃毛男一個眼刀:「滾,他媽的有你什麼事兒?」
黃毛男嘿嘿笑,「這不是看熱鬧不怕事大嗎?」
說完,他推了一把喻穗歲的手臂,起鬨道:「快點,上去打她,敢不敢?」
馮穎莫名奇妙被這話弄的也來了勁兒,她冷哼一聲,嘲諷道:「就這玩意兒,你覺得她能有那膽子?看她那受氣包的模樣,慫逼一個。」
黃毛男贊同馮穎的話,嘆了口氣,從兩人面前經過,和喻穗歲擦肩而過的時候,肩膀還故意撞了她一下,撞的她沒站穩。
馮穎瞅見這一幕,面露嫌惡:「真能裝啊,臭。婊。子。」
喻穗歲聽到那個不堪入耳的稱呼,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,衝破了心底多年的恐懼,叫了一下那個黃毛男的名字。
黃毛男不耐地回頭,結果迎接他的是重重地一巴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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