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洵看向阿楊,想確認這話的真實性,見阿楊很平靜,沒什麼反應,半信半疑:「真的?那個人是誰?你為什麼跟他走流程?」
「是誰你就別管了,我只是在想,要不要利用他去轉移盧斯言的注意力,還沒做決定。」
「盧斯言不是八月才回國?」
「提前跑了,」廖筠想起來就煩,「過完這個暑假我還得去錦城讀研,忙得要死,攏共就這幾天安生日子,真是倒霉,還得抽空應付他。」
張洵心情不暢:「所以你為了盧斯言,竟然去跟別的男人假結婚?」
「那不然呢?你跟江小姐已有婚約在先,我就算不跟別人,也不可能跟你結啊。我要的只是假結婚,你們張家要的是真媳婦。」
正說著話,院裡開出一輛車,強光照在他們身上一瞬而散,是張總和張夫人走了。
張洵再次拉住她:「你不准走,結婚這事先跟我聊清楚。」
廖筠沒法,知道他不會善罷甘休,只好讓阿楊拿著給他的禮物一起回去。
張洵先讓人給廖筠準備了一些吃的,但她沒胃口,簡單聊了兩句假結婚的事,也沒說出個所以然。
洗完澡頂著濕漉漉的頭髮坐在沙發上,廖筠逐一查看微信和郵箱,給慕邵凡回了吃飯的地址,又看了看慶衾轉發的聊天記錄,愈發覺得唐秋才是那個有病的,說話蠢到沒邊。
阿楊已經換好了睡袍,筆直地站在她身後,就像一棵粗壯的樹。寬大有力的手帶著繭子,還有舊傷留下的疤痕,此刻卻正溫柔地撫過她如瀑的青絲,耐心地給她吹頭髮,連護髮的步驟都很熟練,半點沒含糊。
冷硬的面龐如刀削一般,沒什麼表情的時候看著很嚴肅,只有那眼神柔情似水,不像是對待老闆,更像是伺候老婆。
過了一會兒,張洵也洗完澡出來了,本來是光著膀子的,一見阿楊還杵在這,默默地圍上了浴袍。
「怎麼他還不走?」
廖筠頭也不抬,忙著戳手機:「我都說了我來月經了,我要讓阿楊抱著睡,他暖和。」
張洵悶聲坐過來。
下午還說好今晚陪他呢,結果吃完那頓不愉快的飯,孝心沒表成,反而把她給得罪了。頂著一頭濕發,張洵向後倚著靠背,故意使喚阿楊:「保鏢,幫我也吹吹。」
阿楊拿起手邊的護髮精油,無情地擠了一堆在他頭頂,然後把一條干毛淨扔上去:「自己擦。」
張洵「嘖」了一聲,扯掉毛巾告狀:「廖筠你看他!你看他給我頭髮上弄的。」
廖筠百忙之中抽空看了一眼:「哎呀看到了,你們兩個別鬧了。」就像家長教訓小朋友,她管理這些男人也是有一套規矩的,故意壓著聲,「阿楊,小張總比你大,我怎麼教你的?在國內應該怎麼著?」
阿楊面不改色:「尊老愛幼。」
「還有呢?」
「他沒我大。」
「……」
廖筠差點被口水嗆到。
張洵頓時不樂意了,一個慕邵凡說他快,一個阿楊說他小,憑什麼都敢欺負到他頭上,拽著廖筠求公道:「你管不管?他造謠我!做的時候你明明說我才是最!……」
「行了行了,」廖筠捂住他的嘴,開始端水,「那都是哄你們的,你們都很優秀,好嗎?這沒什麼好比的。」
張洵直接迎著她手臂的阻力撲過去抱她,把她困在沙發角落:「我不管,他這麼說我,我生氣了。你答應補我生日禮物的,今晚必須跟我在一起,我也暖和,我也會照顧你。」
「你是暖和,但你定力太差了,我怕你晚上撩丨撥我。」
「那他不撩丨撥?」
「他當然不了,人家穩重可靠,又不像你,跟小狐狸似的,就會撒嬌。」
「穩重可靠」的阿楊撿起剛才的干毛巾,再次扔到了張洵的頭上:「小張總還是先把水擦乾淨吧,滴到廖總身上又要清理,會耽誤廖總休息。」
有這麼個見縫插針的電燈泡,張洵想幹什麼也不成,只能憤憤地爬起來。但這是他家,他不想走誰也沒辦法。最後廖筠被他們倆惹煩了,自己回屋睡覺,把他們關在了套間的小客廳。
阿楊守著廖筠習慣了,在外面,在黑暗中,在任何地方,都不會有什麼怨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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