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邵凡面不改色地承認:「是我送的,在拉斯維加斯的時候,她突然說起自己很喜歡那枚戒指。你知道的,她很少對別人提要求,難得有一樣想要的東西,沒有人能拒絕她。我讓人連夜從洛杉磯空運過去,戴到她手上之後,她就跟我結婚了。」
他把整個過程說得這麼輕鬆,好像不打算裝了。
千萬的戒指說送就送,從洛杉磯的空運說調就調,這當然都不是一個打零工的服務員能做到的事,難怪阿楊堅信他在隱瞞身份。
半眯起眼睛,張洵問他:「你到底是什麼人?」
慕邵凡愣了下,茫然地說:「現在嗎?現在是她老公啊。」
「……」
張洵嘴角一抽,忍無可忍地掄起拳頭衝著他的臉揮了過去。
預想中的重擊沒有達成,這次竟然被慕邵凡給輕輕鬆鬆地擋住了。他們倆本來就差不多高,身形上慕邵凡要偏瘦一點,但張洵喝了酒,準頭也有點偏。
「真有種。」張洵嘴邊溢出一抹嘲諷,緊接著抬腿踹了過去,狠狠一腳。
慕邵凡白白挨了一下,踉蹌著後退。他就像個被設定好程序的假人,廖筠不准他臉受傷,他便只擋臉,其他地方全然不顧,任由張洵怎麼拳打腳踢都不還手,甚至跪在了地上,也只是低著頭。
張洵解了氣,叼著那已經燃了過半的煙,不屑地睥睨他:「我不管你什麼來頭,也不管你什麼手段,以後當著我的面,夾起尾巴做人,再敢勾引廖筠,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。你大可以試試她更寵誰,答案絕對不會是你。」
說完把煙摁滅在垃圾桶上,抖了抖外套上的煙味,大步離開。
福滿樓里客滿為患,廖筠吃完了蝦,等不到慕邵凡回來,隨便吃了點別的,湊合著也已經飽了。
她對面現在坐著一個不速之客。長捲髮,恬靜溫柔,身著寶藍色連衣長裙,皮膚白皙到曝光,笑起來一雙漂亮的杏眼俏皮可愛,來了之後就跟自來熟似的,嘴甜地叫她姐姐。
廖筠和她聊了兩句,很快張洵就找了過來,一到跟前二話不說就訓人家:「江唯一你怎麼在這?誰讓你過來的。」
江唯一笑著說:「嗨,未婚夫,你剛才就說要過來找廖總,怎麼比我還晚到呀,路上有人給你使絆子嗎?」
廖筠察覺到張洵的在看她,無辜地笑道:「看我幹嘛,我只是來吃飯的,我什麼都不知道,你未婚妻非說要在這等你。」
張洵這人瀟灑隨性慣了,千不怕萬不怕,就怕廖筠生他的氣。江唯一不請自來,讓他心裡一時沒底,沉默著拖了張椅子過來擠著廖筠坐下。
位置不寬敞,但他不管那麼多,先用濕巾擦了擦手,然後就開始幫廖筠夾菜,認真解釋:「這次江家副總也來雲州了,我媽做主攢局,讓大家一起吃了個飯,正好在這附近。我不愛應付那些人,所以就想著過來找你……我不知道她是怎麼找來的。」
江唯一說:「未婚夫你別這麼緊張,姐姐很喜歡我的。我剛才和她解釋過了,飯桌上只有咱們兩個小輩,你一走,張夫人他們又催婚又催生,我一個人根本頂不住,只好趕緊撤退。姐姐還安慰我,讓我別放心上,忍一忍就好了。」
張洵面對廖筠時的乖巧完全是限定,抬眸看向江唯一時只有不耐煩:「我當時都跟他們直說了我不能生,我連臉都不要了,誰讓你不順勢提解除婚約的,你願意忍自己忍。」
「冤枉呀,」江唯一瞪眼,「你不能生我又沒試過,我還小呢,哪好意思跟跟叔叔阿姨們討論那些。」說完還八卦地勸廖筠,「姐姐,他真不能生嗎?要是精丨子質量太差,你趕緊把他踹了吧,萬一懷孕,傷女人身體的。」
旁聽的廖筠被茶水嗆得直咳嗽。
張洵登時黑臉,趕緊給廖筠拍拍背:「江唯一你欠不欠,不會聊天把嘴閉上沒人當你是啞巴。」
「怎麼啦,好奇還不行。」江唯一唯恐天下不亂,抬頭看向他們身後時,突然眼睛一亮,「呀,又來了一個帥哥,真熱鬧。」
話音剛落,慕邵凡走到了跟前。
他先反應了一下這詭異的座位安排,然後自覺地坐在了江唯一身邊。見廖筠在咳嗽,關心地倒茶水:「怎麼了?哪裡不舒服嗎?」
廖筠擺擺手,她已經不想喝茶了:「咳咳,沒事。」
江唯一笑著打招呼:「你好啊哥哥,我們剛才在聊我未婚夫不能生育的問題,哦,我的未婚夫就是這位小張總,你們應該認識。」
慕邵凡聽見「不能生育」四個字一臉驚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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