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這套房子是大平層,位於第十七樓。樓下經過特殊裝修,一分為二,被分給了阿楊和莫尋。阿楊那邊的房間構造尤為特別,如果廖筠需要,他甚至可以徒手翻牆爬上去,用不了半分鐘。
阿楊把她送到家門口才離開,而她獨自打開房門,裡面是一片如深淵一般的漆黑。
屋外的光亮照進去一角,她剛打開玄關燈,沒想到看見鞋櫃旁邊坐著個人影。這房子從沒帶野男人回來過,一直都是她獨居的,突然看到有人當然是嚇了一跳,冷汗都冒出來了。
「你怎麼在這兒啊!」
慕邵凡似乎是在睡覺,聽見動靜慢吞吞地抬起頭,睡眼惺忪。
廖筠趕緊把能打開的燈全打開,周圍驟然陷入了如晝般的明亮。
他已經換了身乾淨的衣服,上身是阿楊的T恤,左臂纏滿了繃帶,傷都已經處理過了。
他坐在地上,倚著鞋櫃,抱著胳膊,被突如其來的光亮刺得不太舒服,緊擰著眉頭閉上眼,竟然把臉又埋進了胳膊里,好像沒睡醒。意識絕對是懵的,說不定都沒看清她是誰,不然不可能敢對她這種態度。
廖筠無奈關上門,踢掉腳上的鞋子,把包隨手一扔。
蹲在他面前,戳了一下他毛茸茸的腦袋:「怎麼了這是,這麼大的屋不夠你待的?不開燈也不進去,想嚇死誰,裝神弄鬼。」
慕邵凡愣了愣,再次抬頭,眼神透著些許不可置信。
眨巴兩下看著她,接著猝不及防地張開手臂朝她撲了過去,高大的身軀把她撞得跌坐在地,而他緊緊地環抱著她,聲音沙啞得要命:「……你終於回來了。」
第19章
廖筠差點沒摔著,被他抱得太緊,推也推不動,剛想拍拍他以作安撫,結果感受著他滾丨燙的呼吸灼在耳畔,語氣頓時低了下來,冷聲問他:「慕邵凡,你是不是發燒了?」
慕邵凡一愣,急忙撐著胳膊後退開,不太確定地摸了摸自己的額頭,否認道:「沒,我沒有,可能有點著涼。」
沒睡醒的眼睛微微濕潤,眸光霧蒙蒙的一片,很不清晰。絕對是發燒了。
廖筠不悅:「我讓你去醫院,你還能發著燒回來,既然知道不舒服容易著涼,為什麼還坐在這,你想死是不是?」
她訓起人來格外嚴肅,用詞更是極盡諷刺,不留情面的態度擺出來,就沒有幾個不怕她的。慕邵凡也很怕她生氣,懵了半天,拙劣地狡辯:「……我胳膊疼,想在這休息一下,結果就睡著了,不是故意的。」
廖筠懶得跟病號較勁兒。
他身上傷太多了,還流了血,應該是發炎伴隨的發熱。模樣看起來脆弱到過分,就算她不高興,也沒什麼跟他說重話的想法。
「先起來吧,去浴室清理一下,收留你一天我這房子都不想要了,到處都是血腥味。」
他的情況並不適合洗澡,廖筠本想讓阿楊再帶兩件衣服,順便幫他擦擦,但是想到阿楊看他也不順眼,還是算了,肯帶他去醫院已經很不錯了,再鬧出點什麼事她真是不用睡了。
把人領到客衛,廖筠把她弟廖然的衣服找出來丟給他,然後又拿了條干毛巾,好心幫他打開花灑,囑咐道:「小心點,別碰到傷口。」
「哦。」
他乖乖答應下,磨磨蹭蹭地卻脫不下衣服來。他的整條左臂被包紮過後非常僵硬,肯定很疼。
廖筠看他這慘樣,無奈地嘆了口氣,扭頭出去找了剪刀回來,扯著他的衣擺:「別動。」然後直接自下而上給他剪開了。衣服碎成兩片,終於輕鬆剝落。
「明知道胳膊疼還不穿件方便的,你是不是傻?」
慕邵凡委屈:「楊哥說只有這種的給我。」
廖筠能猜到是阿楊不想給他,也沒多說什麼:「好了,洗吧。」
慕邵凡不太自在,右半邊身體站在花灑下,那眼神分明是在說:你也要留在這裡嗎?
廖筠看懂了他的意思,但偏不說,歪了歪頭盯著他:「洗啊。」
慕邵凡抿著薄唇,沾得半丨濕的毛巾在身上胡亂擦了兩下。
廖筠覺得好笑:「你洗澡不脫褲子嗎?」
「……擦一擦就好,不脫了吧。」雖然這麼說,短褲的右半邊卻已經淋濕了。
「又不是沒見過,我是怕你在我家出意外,所以好心看著你,你要是不好意思,那我走?」
廖筠擺出一副真要走人的架勢,可他竟然也真的沒有挽留。
經過半天的調查,她早已經摸清了WRing發生的經過,慕邵凡就是專門跑去挑事的,讓駱哥打他,再把駱哥送去拘留,好讓胖哥找不到人。再以救駱哥為籌碼,換來駱哥對她的不出賣。
也不知道這小子是怎麼查到了胖哥,可能是之前當大少爺的時候,手裡留有什麼人脈吧,總之這一招雖然愚蠢,整個過程卻是實實在在地為她著想。
另闢蹊徑,把她給取丨悅了個徹徹底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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