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筠衣服都沒空換,把牙籤一扔,風風火火地穿著拖鞋就往外走,「砰」地打開門,腳步聲踩得咚咚響,人已經沒了影。
阿楊眼疾手快放下了水果和刀,利落地甩掉圍裙要跟上去。
慕邵凡匆匆忙忙跑出來,攔住他:「楊哥,出什麼事了?我能一起去嗎?」
阿楊沒法做決定,只能說:「隨你。」
原本溫馨熱鬧的家瞬間冷清,兩個保鏢面面相覷,默默地接著做飯。
任拂曉是廖筠大姨家的獨生女,比她大四歲,當初讀大學期間意外懷孕,不顧家人反對,執意休學,七個月的時候就匆匆忙忙結婚了。
沒要彩禮,沒辦婚禮,連孩子都生在出租屋的一個小單間。
結婚對象是她初中同桌,叫楊博聞,學生時代成績一直很好,很受老師同學歡迎,是個男神一樣的人物。但耐不住家窮志短,眼比天高,一直以男人要趁年輕打拼事業為由,不僅沒買房沒買車,還不讓任拂曉重歸學業,也不讓她出去工作,不斷地對她進行身心壓榨。
孩子夏天熱得起痱子,沒錢買爽身粉,唯一的落地風扇還得吹著楊博聞,以免影響他打遊戲的發揮。冬天冷得屁丨股丨蛋青紫,包著好幾層衣服臃腫沉重到翻身困難,又冷又難受,經常哭到嗓子啞,被合租的室友天天敲門大罵。
任拂曉就在那樣令人窒息的環境裡當了幾年家庭主婦,眼看著孩子該上幼兒園了,楊博聞還是整天喝酒,打遊戲,拿著那高貴的4500塊工資,出門當孫子,在家當皇帝。
而他們的皇宮,除了一張雙人床,一個簡陋布衣櫃,就只有他那台打遊戲的電腦最昂貴。
任拂曉不是沒哭沒鬧過,楊博聞起初還演一演深情人設,畫個大餅,說點空洞的白日夢話。
後來乾脆不裝了,直接告訴她:「你老公就是這種人,沒本事,沒家庭,沒父母支撐!你不是早就知道嗎,既然這麼勢利拜金,那你當初跟我幹什麼?是我求你給我生孩子的?你他媽出去賺過一毛錢嗎?你知道現在社會什麼就業形勢,大環境有多難嗎?就知道撇個腿要錢,要要要,要你媽的,你怎麼不去問你媽要?你親媽都不管你這種賠錢貨,我該你的啊?再哭就他媽滾!」
第21章
任拂曉結婚的時候是做著夢的,像很多嚮往愛情的小女孩一樣,誤以為自己有一雙慧眼,能挑中一個不平凡的男人。卻沒想過現實社會的基本盤,優秀的男人能占幾成。
更別說優秀這個詞,本身在男女身上就那麼雙標。
男人從小連尿得遠都有人夸,長大後不抽菸不喝酒就是頂好的男寶了,可是從沒有誰用不抽菸不喝酒去誇讚一個女人。男人向來以征服女人為傲,女人卻因為多談過幾個男朋友為恥。在這樣癲狂的男女氛圍中,盲目地去愛一個男人,絕大多數時候,和赴死無異。
孩子和婚姻不出所料地捆綁了任拂曉,沒有學歷和事業支撐更是摧毀了她的底氣,楊博聞終究像這世上千千萬萬億億個平庸無能的男人一樣,一事無成,且辜負了她的愛。
按照廖筠的說法,如果人生有質檢關卡,像楊博聞這樣的貨色,早就應該被貼上廢品標籤,立即銷毀了。
離婚的事楊博聞不配合,拖拖拉拉兩三年,去年才在廖筠的插手之下終於正式離成。為了讓任拂曉儘早獨立,廖筠讓她去公司當銷售文員,最底層的職位,負責銷售手下的所有雜事。
錢少事多,沒人照應,廖筠更不可能給她走後門。
她脫離社會太久,起初什麼都做不好,經常因為出錯,一邊加班到深夜一邊抹淚,看著女兒的照片,無數次想辭職回家大哭一場。
直到第一筆訂單協助完成的那天,她轉正了。
廖筠請她吃了頓飯,送了她一份禮物,一塊價值兩萬多塊的商務手錶——和她即將得到的提成金額一樣。
那時廖筠告訴她:「你的工資已經比楊博聞多了,雖然不穩定,但這足以說明你的能力,你能創造的價值,並不遜色於他。而你之前卻用你最寶貴的時間,放棄了學業,去給他生兒育女洗衣做飯,甚至還想做一輩子。我沒說女人不能做這些,可你明白那不是時候,對象也搞錯了。
「男人根本不是不懂你的作用,他只是怕你也懂。你們倆讀的是同一所大學,同一個專業,你們倆都是會喘氣的健全人。他怕你知道你也很優秀,你也很能幹,他怕你知道你沒有他只會過得更好。想想,任拂曉,你那幾年蒙在所謂的愛情裡面,冤不冤?」
任拂曉自嘲地笑了,眼裡不住地落下淚來。
廖筠將手錶戴到她的手上:「凌雲並不會因為你苦心維持婚姻而感激,只會因為自己的母親勇敢強大而驕傲。以後用你自己賺的錢,去過你喜歡的生活吧。」
爾後匆匆一年,任拂曉在職場摸爬滾打,飛快地成長,如今終於拿下了屬於自己的大訂單。
倒是楊博聞離開她之後,混得更差了,不光被公司裁員,找新工作也不順,隔三差五就要來騷擾她一次,嫉妒懷恨的嘴臉藏不住。
廖筠趕到時,楊博聞已經被警方帶走,任拂曉正領著任凌雲在快餐店買冰激凌。莫尋就在旁邊守著,看到廖筠露面,招了招手。
任凌雲頂著哭紅的眼睛,明顯受了驚嚇,剛舔了一口冰激凌,表姨就走到了跟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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