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拂曉被他罵得愣住。
可能沒想過自己以前怎麼會愛上這麼一個顛倒是非的男人。
這一年裡好不容易一點一點建立起來的從容,仿佛被他的胡攪蠻纏給擊潰了,雙眼泛紅。
廖筠抱著胳膊悠然旁觀,淡淡地提醒:「回答他啊,任經理,在職場上碰到別人污衊,你也是這麼當啞巴?你的訂單就是這麼談下來的?」
任拂曉垂下眸子,深吸了一口氣,抬眸時眼裡一片苦笑,語氣與其說是溫柔,不如說是疲憊:「你在這鬧事,不就是想讓鄰居們都看我家的笑話麼。不用費心,我從嫁給你的那天就已經是笑話了。你養了我什麼,我為什麼沒錢沒學歷,為什麼跟家裡人鬧翻,你真的不知道嗎?法院判決,我們已經離婚了,凌雲歸我撫養,我連你的撫養費都不想要,你還想怎麼樣?」
「我想怎麼樣?我要你把你虧欠我的青春都還給我!你有錢有後台,一年就能混成任經理,你看著我當年那麼辛苦養家,你不覺得羞愧嗎?你就是個噁心的撈女!吃我的,喝我的,利用我!還拿我當傻子玩!社會對你們女人真是寬容,來錢快就算了,敢這麼欺負老實人,我告訴你,老實人也是有脾氣的!你把我逼急*了,他媽誰都別活!」
「好!說得好!」
黑夜中緊跟著一聲口哨響,不知道是誰藏在暗處替他叫好。
那一格格亮著燈的窗戶,每一扇後面都是活生生的人。無人親身參與現場,無人在意是非真相,但是人人都可以在任拂曉的背後指指點點,自以為是地暢發言論。
節奏就如同海浪,聲越高越有理,從掀起來的那一刻,便已經迎來了幕後推手的自我狂歡。
「好?」廖筠嗤笑,銳利的雙眸慢悠悠地掃過黑暗,最後落在始作俑者身上,「叫好的那位男士,也跟這位叫楊、博、聞的先生一樣,好吃懶做,志大才疏,把父母的養老金炒股虧空,氣得親爹入院,又騙女大學生未婚先孕,到處勒索要錢嗎?如果是的話,你們現場來認識一下吧,成立一個『無能男人發家致富組織』,讓更多的男人向你們學習,把『老實人』這個稱號做大做強,做髒做賤。」
楊博聞喝酒壯膽,不代表壯沒了腦子。他是很怕廖筠的,聽見她說話就慫,下意識往回縮了縮。
廖筠心裡燃著想把他宰了的怒意。
但她吐字清晰,聲音洪亮,不卑不亢地朝他走了過去:「你啊,楊博聞,尿得歪不怪自己短,竟然怪風太大。誰說你一無是處?這不是很會找理由麼。手持盪丨婦羞辱和造謠生事兩大技能,起高調、找同盟的能力果然非同凡響。你是覺得沒學歷的女人會怎麼樣?還是覺得嫁過人生過孩子的女人會怎麼樣?你以為鬧個幾次,任拂曉就會覺得膈應,難受,不想活了?你想多了,她只會因為見識過你這個笑話,而過得更好,更精彩。
「我有時候真的會好奇,你這種男的,到底覺得女人是什麼?是情丨趣玩具,生育機器,無償保姆,還是商品?受氣包?你有沒有哪怕一刻想過,她和你一樣,和你父母,和把你生下來的祖宗一樣,她是個有自我人格和尊嚴的人?你只是跟她結過婚,不是買了她一生的使用權,更別說你窮成那樣,也沒給過彩禮吧?
「作為丈夫,打壓妻子,逼得妻子和你離婚。作為父親,不管孩子,餓得小孩營養不良。你破爛的人生都快碎成渣了,怎麼還好意思偽裝受害者。叫囂?聲音大很有理嗎?你知不知道撈女之所以能當撈女,首先是因為撈得到啊,你身無分文、前途黑暗,她跟你,那叫扶——貧——」
「好!——」
黑暗中不知道是哪位女士,也叫了一聲好。
還有人在窗邊泄恨似的大喊:「渣男去死啊!誰撈你個窮貨!這年頭喝杯奶茶就叫撈女了,給你生孩子都不算偉大!回你爸屌里重造吧戲精!」
一片起鬨聲爆發,當然也有嫌吵的,讓他們閉嘴,再擾民就報警。
廖筠站在楊博聞面前,歪著頭睥睨他。
看他慫得不敢反駁她一句,真想把這個欺軟怕硬的廢人一把捏碎。
「有意思吧,喜歡演戲?喜歡帶節奏?聽說你以前學習很好,參加辯論賽得過金獎。可惜了,我高考保送雲州理工大,你的成績在我的學生生涯,連倒數都排不上。而你的工作履歷,跟任拂曉比,連轉正都過不了。你說你傲什麼呢,非要裝,臉都不要了,光彩嗎?」
楊博聞側身縮在那個角落,頭埋在胳膊中裝傻,不知道嘟囔了句什麼。
廖筠站直身子,比夜色更冷的眸光望著他,腦海中閃過很多種玩死他的方案,多虧了理智攔住了那些瘋狂的念頭。
最後她扯了扯嘴角,笑盈盈地說:
「你們離婚才一年,這麼僵持下去兩敗俱傷,其實我並不喜歡。我是商人,只喜歡利益最大化,我明白你屢次三番地來找任拂曉,只不過是不甘心罷了,你想要個天上掉餡餅的機會。倒不如這樣,我給你出國介紹份工作。」<="<h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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