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的意思是,我是後者?」
「我哪知道,你自己覺得呢?」
小狗很認真地想了想:「……我覺得我應該是長期戀愛腦。」
廖筠忍俊不禁:「你以為戀愛腦是好詞啊?我表姐以前就是戀愛腦,你看她後悔成什麼樣。」
「是因為楊博聞那個人太差勁了。」
「那我這麼愛欺負你,我不差勁?」
「你又不一樣。」
「我有什麼不一樣?」廖筠難得有跟人慢慢悠悠散步聊天的時候,上次在拉斯維加斯只想著要欺負他,說的話幾乎都是在騙他,這次正好有機會,她還挺想幫他理順一下戀愛觀,「你知道嗎,人只有在愛自己的時候,才是最有魅力的。愛別人,只有看起來深情,實則很掉價。」
慕邵凡不太認同:「可是如果想要跟你相處,卻只愛自己,那就直接沒可能了吧?」
「沒可能又怎麼了,為什麼要有可能?這世上有那麼男人喜歡我,他們喜歡我什麼?喜歡我對他們愛答不理,喜歡我把他們當垃圾?如果我不是廖總,如果我的任何一樣缺點加倍放大,你真的覺得他們還會喜歡我嗎?我喜歡喝酒也是喜歡,這種喜歡毫無價值。」
反手握住他的左手,她的拇指緩緩碾壓過那兩枚疊戴的戒指:「你要明白,喜歡都是帶著谷欠望的,男女之間的喜歡,絕大多數時候,也只是一場權衡與審視。而我不喜歡被審視。所以無論你們男人怎樣自作多情,怎樣對我表達喜歡,你愛自己或是愛我,都不影響結果。」
慕邵凡沉默了。
他發現自己無法反駁她,只是順著她的批判去否認,反而好像是男人慣用的欲蓋彌彰。有點鬱悶地說:「你是因為楊博聞,所以又在討厭我了嗎?」
廖筠不想承認:「沒有啊,就是想糾正一下你病態的三觀。」
慕邵凡愣住,步子頓了一拍:「……你覺得我哪裡是病態的?」
廖筠聽得出他語氣中的受傷和茫然,刺耳到讓她反感。皺起眉頭,掙脫開他的手:「難道你正常情況下,跟一個女人認識幾天,就可以跟她結婚,對她表現深情,為她做一切?你自己明知道這不正常,不是病態是什麼。」
慕邵凡這次徹底沉默了。
廖筠不管他在想什麼,也不好奇。她嘴毒,經常說話傷人,傷害男人更是順手的事。
他們繼續在這條安靜的路上慢慢地走著,好像只是尋常的某一天,晚飯後的悠然散步。
其實她明白,她比他情場經驗豐富,讓他產生這種情愫自己是理虧的,他們之間陰差陽錯,互相誤會,說不好誰是誰非。小狗對她沒有壞心思,錯就錯在今晚太沒有眼力見,既然知道她因為楊博聞的事而不悅,乖乖閉嘴不就好了,非要吵。
不知道走了多久,黑夜在路的盡頭無限延長。
身邊人突然碰了一下她的手指,接著很輕但很快地抓住了她的小拇指尖,然後是無名指。
見她沒有反抗,沒有生氣,又把中指也握在了手心,只給她留了兩根手指的自由。
小狗的手大大的,乾燥又溫暖,不像阿楊那樣粗糙,也不像張洵那麼蠻橫。小狗總是熱情真摯,懷揣著無限的溫柔,小心翼翼地靠近她,守著她,時時刻刻地想要確認她的感受。
如果沒有發生誤會,她不得不承認慕邵凡給她的印象是很好的,無論外表,性格,都那麼討她喜歡,就像是比著她的性丨癖長出來的理想型。
廖筠正想隨便起個話題,把這事翻篇算了,結果聽小狗委屈巴巴地說:「你說的那些道理我都明白,我只是不希望你像討厭楊博聞那樣討厭我,你跟他是不一樣的,我跟他也不一樣。我們不要因為那種人吵架。」
廖筠扭頭:「誰跟你吵架了,自作多情。是你惹我不高興了。」
「那我跟你道歉,對不起,你不要生我的氣。」說著話,手心還輕輕收緊捏了她兩下,把她的脾氣都給捏沒了。她這人吃軟不吃硬,慕邵凡這一點總是把握得很好。
站定在一盞不甚清晰的路燈下,廖筠就這麼被他牽著手,轉過身來面對著他:「我呢,脾氣就這樣,你也看出來了,你要麼接受,要麼……」
「我接受。」慕邵凡很怕她會開口說結束,連忙搶下了她的話,「我不走。」
廖筠失笑:「別這麼緊張,我沒說要讓你走。我在你那信用有這麼差嗎?」
「……也不是,是我太笨了,總惹你生氣。」
他不安地捏著她的手指,一會兒輕一下,一會兒重一下,好似藉此才能感受到她真實的存在。
廖筠一直覺得他的溫柔具有一種女性獨有的質感,和男人自鳴得意的侵略性不同,而是像風一樣內斂,輕,細,緩,哪怕是洶湧地撲面而來,也沒有任何銳利的鋒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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