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沛錫淡淡地說:「許沛錫。」
沒存在感的許父這時開口說,「這名字不好,一聽就不像我們家的人,改了吧,改成建字輩,就用當初起的名字,許建志。」
許沛錫一聽原本還有幾分期待的心頓時涼了個通透,他們不問他養母最後的情況,安慰他幾句,不關心他剛剛喪母的心情。
一開口就是讓他改名,完全拋棄過去,要是他姓許,還要改姓呢。
許沛錫做不到,別說養母將他當作親生的孩子對待,這些年沒有虧待他一點,就是養母對他冷冷淡淡,吃了她十幾年的飯,就是養條狗也該養熟了,會對著餵飯的人搖搖尾巴。
養母最後時間還在為他操心,他親耳聽到,養母對許阿姨說,她後悔了,後悔不該去省城治病,要是將錢全留下來,讓他以後成家立業多好。
許沛錫做不到換了養母用心取名字,哪怕養母和許阿姨叮囑過他知道多少次,讓他回到親生父母身邊後,不要鬧脾氣,要聽他們的話,多忍忍。
許沛錫和許父第一次見面就起了衝突,在許沛錫背著自己的東西跑出家門後,村子裡的人議論紛紛後,許父妥協了,讓其他兒子將許沛錫找回來,這名字不改了。
回到鄉下的許沛錫第一次試著下地幹活,好在他有力氣,儘管掌握不住多少技巧,要比別人多出幾分力氣,但整體上能拿到八個工分,許父和黃娟子私底下算了一遍,這個小兒子也不算吃白飯,完全可以將自己的口糧掙出來。
許沛錫看起來適應良好,和三哥睡一個房間,沒有了其他娛樂,天一黑就睡覺,天一亮就起來幹活,沒有抱怨一句。
但許沛錫覺得自己和這個家庭格格不入的,和幾個哥哥話都說不到一起去,他們只會聊姑娘、抓魚、打架、打牌……
只有去縣裡上學的時候,許沛錫才覺得能喘口氣。因為天一黑,黃娟子連煤油燈都不準點,覺得費燈油,儘管考試成績暫時沒有落後,但許沛錫知道這樣下去,自己遲早被第二名趕上。
他只能抓緊一切空隙時間,第一次偷懶去看書的時候,還暗自臉紅了,被大哥發現了,罵了自己一頓,慢慢地他學會了掩飾自己的情緒。
即將初中畢業時,許沛錫準備躊躇滿志地考市裡的高中,離這個家遠一點,養母留給他的那筆錢,他省著點,也夠在市里花幾年。
誰知道還沒有報考,許父就說了,「阿錫,你讀了這麼多年的書,也該回來專心幹活了。」
黃娟子也說,「阿錫,家裡就你讀書最多,享的福最多,你也該知足了,別再下去啦。你爸身體不好,你大哥剛娶了媳婦,孩子馬上就要出生了,家裡有多了一個吃飯的人,家裡供不了你上高中。」
許沛錫冷著一張臉,心想,許父身體不好該怪誰?他們可是將他賣了兩百塊和一百斤的大米!這些米讓許父釀酒喝了,兩百塊也全讓他浪費在菸酒上面了。
這件事養母沒有告訴他,歸家後,也沒有一個跟他說清楚,他還以為許父和黃娟子還真是慈父慈母心腸,為了他的前途,將他送給城裡人養呢!
要不是那一天,學校比平時放假要早兩節課,他提前回到家裡,他還被蒙在鼓裡呢。
他聽到黃娟子聲音悲切地說:「都怪你,要不是你為了兩百塊和一百斤大米將孩子送走,如今他也不會不跟我們親。」
接著許父沙啞的聲音響起來,「沒辦法都是為了孩子呀。那個女人一下子就能拿出兩百塊和一百斤大米,家裡有錢有糧。而且許家小妹說,她這個朋友沒有其他親人,以後她的一切不都是我們兒子的嘛。只可惜她病死了,錢也治病花光了。」
許沛錫想起當時聽到的話,眼睛通紅,大聲吼道:「不用你們供!我阿媽給我留有上高中的錢!」
許沛錫為這次的衝動付出了代價。
許父和黃娟子對視一眼,嘆氣說道:「阿錫你不早說錢的事。」
許沛錫馬上後悔了,但話已經說出口了,不能改了,他敏銳地宣布說,「這錢是讓我讀書用的。」
黃娟子撇撇嘴說:「讀書有什麼用,你是農村戶口,也參加不了招工。」
黃娟子對這個一清二楚,當初許家小妹跟她說,許沛錫要回來,她是萬般不願意。
許沛錫回來後,她多了一個負擔,要給他弄婚房、娶老婆。
她腆著臉問,難道這個養母不能讓許沛錫參加城裡的招工嗎?
許家小妹告訴她了,要滿十六歲和城裡戶口才可以參加招工。
許芳珊也不是沒想過,但又要改年紀,又要給許沛錫弄招工名額,她手裡的錢根本不夠。
許父洗了一口土煙,吐著眼圈說:「阿錫,你將這筆錢讓出來,看有多少,我和你媽直接送你們幾個去學技術,這才算將這筆錢用到正經地方。」<="<h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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