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策應了一聲,說知道了。
...
昨夜冷明珠洗漱完歇了幾個時辰,便起來拿著老太太給的兩本功法仔細背誦,時間太緊,她不得不抓緊。
她本身的武功底子在這裡,只是除了從滄海宗逃出來的時候與人真正刀劍相向,像這樣武林會的場合倒是第一次出席。
武林盟會高手如雲,自己一旦失手,讓他人奪得魁首蕭策怕是真的會將自己交出去,就算不交出去也不會讓自己在瓊陽山莊再呆下去了。
冷明珠不敢再想,但夢裡都是自己被抓住的場景,千刀萬剮血流模糊,每每驚醒到不覺得痛,只胸口一陣悲涼。她並不怕死,只是不甘心就這樣死。
滄海宗滅門之仇還未報,同門的屍骨未涼,午夜夢回恍惚都能聽見他們的哭嚎聲。冷明珠若是這樣死了,實在沒有顏面去見黃泉下的故人。
她屏氣凝神,提著那把蕭策給自己的劍,將那本書上的劍招一一施展,從慢到快,一時院中劍影閃爍,自成劍風。
若說極天劍法是以柔中剛勁克敵,那這本劍法便是出手便力如雷霆。昨日下午同紈曲過招時候,那時她只道這本劍法快便是了。
天下武功唯快不破,但是快到極致又有幾個人能夠施展?冷明珠不知道,她也顧不得去想,只將自己身上的每一分都逼到了極致,每一處的力道都壓到極限。
滄海宗雖然二十年未曾在重大場合施展過極天劍法,但是在場高手眾多,她不敢保證自己一套劍法使出來,身份能不被人懷疑。
這本劍法同極天劍法相似,但是細節關竅處又大大不同,施展起來只會讓人覺得像,卻不會覺得是一本劍法。
就算是相像,還有蕭老太太的身份放在那裡。
她的亡夫便是滄海宗上上輩的首徒,保不齊兩人花前月下的時候美色眯眼便將自家門派的劍招告訴了她。
如今的武林,還沒有人有膽子在蕭老太太虞婉的面前說上一句不好的話。
樹上一片金黃的銀杏葉子飄下來,冷明珠伸手握住,想起了師父曾說的話:「等到銀杏葉子全黃的時候,明珠又要大一歲了成大姑娘了,該有少年郎送簪子了。」
她抬眼看去,這院中黃葉枯萎被風吹落,只自己一人獨立。這個秋天過去,春日再臨樹還會出新芽,但卻不知道自己又將何處何從?
蕭策不相信冷明珠,冷明珠也未必相信他,只是現下沒有更好的抉擇,寄人籬下總好過風餐露宿。況且蕭老太太在危難時刻幫自己一把,這份情冷明珠今生今世定要回報。
思慮萬千讓她心緒不定,索性練起劍來。一套劍招下來,她額頭上已經出了一層薄汗。站在原地歇息一會之後,又是提劍做勢,直到月上中天,這院中的練習之聲也未曾停下。
...
這樣又過了兩日,武林會終於拉開了帷幕。
這一屆的武林盟主是逍遙門的陶庭,此次的武林會也是由逍遙門謀劃。此次武林會同往年一樣,皆是頭兩日的擂台賽,等到了後面就是六個擂台上剩下的六人互相比試,只是到了第二輪便要輪空一人,第三輪便決出最後的魁首。
倘若期間有人不服,也盡可發出挑戰,贏了便能頂替別人的位置。
開幕當日雖然風大了點,但天色卻是一片澄藍,偶爾有雲飄過,日光照在身上倒也還暖和。
陶庭原本還擔心幾日首禮瓊陽山莊會不會出席,但看見蕭老太太一身金繡紅衣出現在場邊,這才放下了心。
蕭策雖然年少,但是喜怒無常,心思捉摸不透,比一般人更難對付。而蕭老太太則是一切皆以瓊陽山莊為先,這樣的場合下有老太太在,自然是能放心的。
「老太太。」陶庭朝蕭老太太行了一禮。
今日的虞婉身著金繡紅衣,耳上金珠微微晃動,頭上的金簪上也是鑲嵌著珍珠和紅寶。她手上沒有拄著那支拐杖,而是手握一把通身漆黑的長劍。
她笑道:「盟主客氣。」
陶庭身後站著的逍遙門長老道:「許久不在武林會上見著瓊陽山莊的人了。」
老太太聞言朝這位長老看去,面上微微笑了笑:「怕是再不露面,諸位都要忘記我瓊陽山莊了。」
今日跟隨在她身後的瓊陽山莊門人皆是一身紅衣,往日裡都是綠衣的紈曲也是換上了紅色紗衣。但只有蕭策同虞婉的衣服上繡著金邊,兩人衣服上的紋樣卻也不同。蕭策的頭冠也換成了金鑲玉的,手上的扇子也換了一把。
冷明珠一身暗紅勁裝立在他身後,長劍縛於背後,這樣的場合她見得少,時時刻刻緊繃著身子,站久了腿也開始僵硬。但在外人看去,則覺得此人面色嚴肅,怕不是個簡單人物。
待到瓊陽山莊的人入座,這下場上便安靜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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