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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曾習過武,比不得冷明珠還有手刃仇敵的機會,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家人離世。當時溫熱的血粘在在身上,讓蕭策現在回想起來所落之處皆如熱油澆灌一般疼。

到了他日常起床的時候,紈曲掐著點進來,便見蕭策披著衣服坐在床邊上,眼垂著看著一處發呆。

「怎麼今日起得這樣早?」

「睡不著就起了。」

紈曲走過去伸手摸了下他的手,只覺手觸之處一片冰涼。

「沒事,我不冷。」蕭策拍了拍她的手。

紈曲沒接話,只是轉身出去復又端了一盆熱水回來。她拉著蕭策的腳泡進水裡,沉聲道:「冷明珠來之前,你從未有過這樣的,萬事自有註定,想太多也是於事無補。」

蕭策覺得水很燙,興許自己腳太涼的緣故,泡進去感覺整個腳底都有小蟲在躥。他笑了一聲,說:「能不多想嗎?滄海宗上下百口只剩她一人,我蕭家又剩了幾個人?她尚且還能提劍弒仇,我又能幹什麼?為了活命裝成一個癱子,坐在輪椅上去哪裡都要人帶著。」

「少爺,活著便是最好的事情了。」紈曲拿著帕子輕輕按著他的腿,頭上的珠花隨著她動作微微晃動。

蕭策細細看去,便見她的鬢間黑髮中摻雜一點銀白。

「紈姐,你有白頭髮了。」他說著伸手輕輕撫了一下,見著紈曲沖他抬頭笑了笑。

蕭策一時不知道心裡是什麼滋味,看著她道:「那人聽信讒言害我蕭家,這樣多年過去,我知他在何處,卻依舊拿他沒有一絲辦法。」

紈曲道:「夫人走的時候說,只要少爺好好活著,我只希望您行事前想想夫人的話,夫人是最見不得您受苦的。以前您就是哭一聲,夫人的眉頭便也要皺著。」

「哪有母親不希望孩子好的。」

蕭策說完這句話心裡突得一跳,想起那日晚上在珠簾後的陶夫人。她聽見兒子的哭聲,第一時間不是過去安撫,而是叫著下人帶著孩子下去。

陶庭和夫人對這個幼子視若明珠,這是諸人皆知的事情。

再加上如果陶

庭出事,那麼這個孩子就是陶夫人最後的依靠,她不可能不重視這個兒子。可是她在陶庭已經出事的情況下,直接讓下人將孩子帶回房裡放著。

那日隔著珠簾看著也不明切,況且那日陶飛光說話吞吐猶豫之時,這位陶夫人催促了一聲他便也馬上就說了。

陶飛光不像是會這麼聽他後娘話的好兒子。

蕭策越想越覺得奇怪,他問紈曲道:「老太太可起來了?」

「老太太昨夜出去了,還未曾回來。」紈曲道。

蕭策聞言皺眉道:「一把年紀的人了,平日裡你們也勸著些老太太。」

「老太太心裡清楚著,少爺不必擔心。」紈曲替他將腳擦乾淨,從一邊拿了乾淨的襪子套上。

等著中午的時候虞婉便回來了,不過身邊倒是帶著梅三娘還有梅無雙一起。

蕭策正裹著披風坐在院子裡看冷明珠練劍,冷明珠手上已經換成了當初她還給蕭策的那一把,而那枯枝正被蕭策捏在手裡晃著。

方才蕭策將劍拿給她的時候,只道:「借給你這柄劍,租賃費便等你還劍的時候一併給我。」

冷明珠練著劍招,縱然冬日將近,寒風凜冽,身上卻是出了一身薄汗,她看著梅無雙從院門口走來,便停下了動作。

蕭策正瞧著站著不動了,正想拿小樹枝抽她快點動起來,身邊便多了個人。

梅無雙見他拿著一根枯枝好奇道:「這樣大冷天難得你願意出來,這手上又是拿著的個什麼?」

「在屋子裡悶,就出來呆一會,」蕭策拿著枯枝晃了晃避重就輕道「祖母回來了?」

「在前邊喝茶呢,叫我帶著你過去,」梅無雙見他還拿著樹枝晃來晃去,便想伸手去拿「一隻樹樹枝拿著晃什麼呢,還能晃出花來?」

蕭策一笑,拿著樹枝在面前刷了個劍花道:「說不定呢,你就許枯枝不開花?」

那黑色的枯枝被他的笑一映,倒添了幾分顏色。

冷明珠提著劍正走到他們身邊,手裡便被蕭策塞進了這枯枝,只聽蕭策道:「你好好把這枯枝種著,哪日開了花我便有賞。」

「你倒是慣會刁難人,哪裡見過這樣的要求。」梅無雙笑著搖頭。

蕭策抿嘴笑看冷明珠:「事在人為,誰知道呢是吧?若是開了花,便叫你來看。」

梅無雙笑著應道:「光你想法多,那我便等著。我娘和老太太都等著呢,先帶你過去。」

一邊冷明珠見梅無雙推著蕭策的輪椅往外走,她握著那根枯枝站在原地並未跟上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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