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後陶飛光沉默不言,冷明珠也不等他的回答,直接推了門離開。若是速度快些趕著回去,還能在蕭策睡下之前就到,便也不用等明日再見了。
-
人已經走遠,桌上的茶涼透。陶飛光看著院中風吹搖晃的樹,突然笑了一聲。
「哪有什麼後不後悔的,做了的事,自然是沒有回頭路了……」
「若是有回頭路,你可會走?」白衣人從一邊的屏風後面繞出,依舊是蒙著面,只是聲音不再是那麼嘶啞。
陶飛光坐在椅子上沒有動,也未接他的話,只道:「你說的事情我已經都告訴她了,東西也交給她了。」
白衣人坐在方才冷明珠坐在的地方,端起那杯已經涼了的茶喝了一口,然後又問了一遍方才的話,定要陶飛光說出個答案來才肯罷休的樣子。
陶飛光看了他一眼,臉上並未有笑意。
「做過的事情,若是我日後會後悔,我定是不會去做的。陶庭如此,他咎由自取,如若不是我母親,他憑何有掌門的位置?後來他養外室倒也罷了,只是他不該害我母親。」
怪人看著他,仍舊追問:「可他待你未曾有一分不好,且不論外人如何看,但他確實全心全意將你當下一任門主培養。就算是你弟弟出生,也不曾虧待你半分。」
「不過是你看而已,他同那女人說,我們的孩子無須承大任,平添許多煩惱。只需日日平安,生活喜樂,逍遙一世便好。」
陶飛光說罷看著那怪人,冷聲問:「如若你是我,你聽見此話,兩個兒子孰輕孰重,還不明白嗎?」
那怪人未曾說話,只是嘆了口氣,搖頭道:「可憐啊……」
-
冷明珠打馬走在路上,天色已然全黑,她心裡急卻也不得不慢下來,趕著馬兒小心走著,等到了城門的時候正好是戌時。
她下了馬,牽著馬往蕭府的方向去,路邊見著有人再賣薑糖,想了想便買上了一袋。
也不知蕭策吃過這種東西沒有,冷明珠提著一包糖走在路上,想著蕭策要是不喜歡便自己留著吃好了。
正走著便看著路邊閃出了一個黑衣人,她下意識摸腰間的劍,但是定睛一看發現是蕭策的暗衛,接著收了手中力道問道:「莊主在外面?」
「莊主赴宴,叫我帶你過去。」
冷明珠上樓推開包間門的時候,便看見蕭策正在喝酒,眼睛與她撞了個正著。
蕭策放下酒杯,眯著眼仔細看著:「回來了?」
冷明珠行了一禮,走到他背後站好。
「回來了。」
這時,坐在她對面的那書生模樣打扮的人打量冷明珠一會,笑眯眯沖蕭策道:「這是蕭莊主新收的侍衛?看著二人好生親近。」
第30章
被人說親近,冷明珠有些侷促起來,總覺得面前蕭策在自己眼裡越放越大,那隱沒在髮絲里的一抹白很是刺眼,隨即挪開了視線。
「若說是便是吧。」蕭策應了一句,稍微側身看著冷明珠,上下打量了一番,發現並未缺胳膊少腿,神情如常,只是耳尖有些發紅,也當是凍的沒做理會。
又見她手上提著一個紙包,便問:「你這是買的什麼?」
冷明珠提著糖的手往身後收了收,低聲道:「買了一點蜜餞糖果。」
那書生聞言一笑,道:「看不出來……」
「看不出來什麼?」蕭策挑眉問,轉頭瞥了冷明珠一眼,假意斥責道:「盡喜歡買些小孩子喜歡的東西。」
書生見蕭策如此,笑著搖頭沒有再說。
蕭策倒也沒有再與冷明珠說話糾纏,又叫來酒樓的夥計上了一壺酒,同這書生一邊喝一邊吃,嘴裡聊著的東西多是今年哪裡收成好,哪裡之前又發了水。
等到桌上酒菜都用完的時候,那書生已經微醺,面色微紅同蕭策道:「今日與蕭兄同聚,心下……心下歡喜……」
蕭策也是在一邊撐著頭眼神迷離,見他話都有些說不清,便叫了他候在外面的小廝進來。
「你們家老爺喝多了,好些扶著他回去罷。」
那書生被扶走的時候,頭還轉著看著蕭策,嘴裡說道下次再聚。
冷明珠站在蕭策身後,見他撐著頭在那一動未動,便又近了幾步,就聽見他小聲嘟囔說:「下次什麼下次,煩死了。」
這才見得蕭策眼睛微睜,白淨的臉染上緋紅,嘰嘰咕咕不知
在說什麼。
冷明珠微微蹲下身子,輕聲說道:「莊主,我們也回去吧。」
聽見聲音蕭策朝她看了過來,長睫毛掩著的眼睛裡似是泛著水光,直直看著冷明珠抿嘴嗔怪道:「你怎麼回這麼早?」
因著喝多了酒,他說話還有些口齒不清,整個聲音較往常都軟了下來。冷明珠聽著,只覺得自己心裡某一塊也跟著變地柔軟。
本站提供的小说版权属于作者,所有小说均由网友上传,如无意中侵犯了您的权利,请与我们联系,将在第一时间删除!
Copyright 2024赞中文网 All Rights Reserved