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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明珠站在藥鋪門口抖了抖斗笠上落著的雪,這才推門進去。跟上來的暗衛蹲在一邊樹下守著,但等了許久也不見人出來。正當他心裡奇怪的時候,突然反應過來,立刻跳下來進了藥鋪,裡面哪還有什麼戴斗笠穿蓑衣的人,心中大駭。
遭球,讓人跑了,自己這下定是要受罰了。
冷明珠走到藥鋪後院翻牆出去,又轉了一圈,才回到蕭府的後門。她將蓑衣藏好,一路上小心避著蕭府下人,回房換下麵皮,烘乾身上潮氣。等她站在院中的磕鞋底時候,突然院門開了,蕭策陰沉著臉轉動著輪椅出來,侷促開口:
「怎麼了?」
蕭策並不答話,仔仔細細打量了她一番。冷明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心道難道是自己臉上沒有弄好?正想著,便看蕭策沖自己臉伸了手,他的手有些冰,不停在自己臉上揉搓。
「別……別揉……再揉要亂了,」冷明珠捏住他的手腕,將他的手拉開,又忍不住道,「怎麼在屋子裡手也變得這樣冰?」
蕭策依舊是不說話,只哼了一聲便自己滾著輪椅回去。冷明珠見了立即上前,將他手拉開,自己推著往前走。
等到蕭策回到院子裡的時候,那被叫去跟著蓑衣人的暗衛已經等在了院子裡。蕭策被冷明珠直接推進了房裡,等到冷明珠要把他抱到鋪上去的時候,蕭策卻躲開了他的手,叫她去外面等著。
冷明珠心中有些緊張,害怕是蕭策發現自己趁著他同老太太說話的時候出去了,但隨即又自己安慰自己,一路上並未遇見什麼人,回來的時候也沒出岔子,定是不會被發現的。
蕭策見冷明珠怵怵忐忐的合了門出去,才沖那暗衛抬了抬下巴,示意他說話。
「莊主,屬下一路跟著她進了一間藥鋪,然後屬下便在附近等著,以為會很快出來,但等了許久也不見她出來。這才反應不對,再進去藥鋪里找,人已經不在了。」
那暗衛說完便立即跪下,說請莊主責罰。
蕭策手摩挲著輪椅扶手,半晌才說:「跟丟了?那藥鋪可有什麼後門之類的?」
暗衛道:「有一個,但問了店裡的小二,門口地上薄雪沒腳印,定是沒有人從那裡走的。」
「這樣……」蕭策想了想,又道:「此人你下次若是再看見,便留心跟著。此次便罷了,下次你小心些。」
「是!」暗衛領了命令便退下了。
冷明珠見人走了,這才進了屋子,見蕭策還是坐在輪椅上,手不停摩挲著扶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。見她進來了,蕭策抬眼看了過來。
「怎麼了?」冷明珠覺得蕭策今天奇怪的很,被他這樣盯著,心裡也沒底兒,像是背著媳婦兒出去幹壞事的窩囊丈夫一樣,只能站在桌角左手摳右手。
蕭策搖了搖頭,道了句沒什麼。又同往常一樣向她伸手抱到榻上去。冷明珠如得大赦,趕緊抱了人穩穩放在了鋪上,又捏了捏他的手說:「怎麼手這麼冷?」
「幫我拿個手爐過來就好了。」
蕭策一手撐著頭,心事重重也不說話。只是從冷明珠角度來看,青年烏髮如緞,由於未及冠,也沒有正規束好,只隨意用一根紫色髮帶紮起,剛才摟抱間,有一縷垂在頰側襯得膚色更顯蒼白,周身顯出書卷氣,但只有冷明珠知道,他私下裡有多不講理,又對她有多護著。
冷明珠不禁去想,若是這樣看一輩子便好了。
但是她知這只是妄念。
心裡告訴自己,仇恨未報,迷題未解哪有空這麼嘰嘰歪歪傷春悲秋的,主動開口打破寧靜:「那些孩子失蹤的事,會是什麼人幹的?」
話落便見蕭策皺了眉,心裡又懊悔自己不應該多嘴添上這一句,趕緊拿了手爐遞給他。
蕭策握著她遞過來的手爐,垂眼道:「不知曉,只是覺得奇怪,這麼多孩子一起失蹤,這樣的事,我朝還從未聽過。」
「帶走這麼多孩子瞬間就被發現了,說不得是孩子自己跑出去玩了。」
蕭策笑了一聲說:「出去玩不同父母說上一聲?就算是一個兩個怕爹娘不同意不說,總不會所有的孩子都不說吧。」
他說著語氣越冷:「估摸著是有人趁著夜色將孩子帶走了,關鍵是要帶走這些孩子做什麼。況且正如你所說的,帶走這麼多孩子一下便被發現了,風險極大。就算是要帶著出城,城門雖然不管,但是每夜都有當值的人看著,那麼多孩子一下帶走,也覺得易事。」
蕭策說著便見冷明珠盯著自己看,心中一跳,立即問:「你盯著我看做什麼?」
一下被發現,冷明珠摸了摸自己鼻子說:「只是覺得你和往日裡有些不一樣。」
「什麼不一樣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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