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起自己去詢問,她更想要的是蕭策自己主動同自己說。
待到晚間的時候,他還是不出門,連飯食還是丫鬟送進去的,但沒吃幾口又讓拿出來了。他不許旁的人進房間來,只叫了暗衛進去吩咐。便是老太太叫來察看的丫鬟也一併擋在了外面。
冷明珠腦中亂成一鍋漿糊,連招式都連貫不起來,乾脆手挽了個劍花,收劍入鞘。
正準備轉身回房,便見一聲脆響。她立即回頭,便看見白衣蒙面人站在那裡,正從踩碎的冰面上走過來。
「你怎麼又來了。」冷明珠皺眉看著他,早先的時候才見過,如何現在又來了,這頻率似乎有些勤了。
白衣人也不同她客套,只說:「聽聞今日又發現有孩子的屍體?」
冷明珠此時並不想說這些事,更沒心思應付他,只是冷聲道:「你知道了還來問做什麼?我沒什麼好告訴你的。」
「何必將話說的那麼早?我瞧見你帶著你那個相好去看屍體了?你抱著他去的?」白衣人說著笑了一聲,「看不出來他膽子那麼大,這種地方也願意去。」
冷明珠聽見這人越說越沒分寸,根本不想解釋給這種藏著掖著的人聽,只是質問道:「你跟著我們?」
「怎麼能算跟著呢?要說也只能說是恰好同路撞見了而已,」白衣人手在院中的石凳子上擦了擦,一撩袍子坐下,抬眼望著冷明珠道,「怎麼,這路是你們蕭家修的?不許別人走的?」
「詭辯!」冷明珠看著他腰間的擎蒼,手不由得搭在了腰間的劍柄上,「有什麼事快說。」
白衣人將手伸進袖子裡,兩指捏著一封信出來。他拿著信晃了晃,輕聲道:「你的相好的回來了就寫了一封信,連你也趕了出來不讓看,難道你就一點也不好奇裡面寫了什麼?」
「你從哪裡搶來的信?」冷明珠驟然拔劍指向白衣人,驚怒道,「你對他做了什麼?!」
白衣服拿著信站起來,嘖嘖兩聲道:「你又不是蕭家人,這麼為他著急做什麼?我又沒有從他手上搶,只是他的小暗衛有點不小心,被我拿走了也沒有發現。」
這人說著瞧見冷明珠聽見蕭策無事便一副鬆了口氣的樣子,眉頭驟然擰緊,再沒了剛才玩笑模樣,只冷下聲音道:「再說了,便是我從他手中搶走的,你又如何?我殺了他,你又能如何?」
冷明珠方才稍稍放鬆一點的心又提了起來,她看著這白衣人,手中將劍柄握緊道:「不如何,只要你殺人償命。」
「你倒是一心一意對人家好,怎麼人家連蠱蟲的事都瞞著你?明明知道南疆那些苗人的消息也不告訴你,只叫你同無頭的蒼蠅一樣?」白衣人說著看著冷明珠的面色,見她面色沉了下去,語氣又變得輕鬆了一些,「冷明珠,你也不是蠢人,心裡早就猜到了吧?」
冷明珠沒有說話,那人便走近了兩步,繼續道:「梅鶴山莊倒也是近十年才在江湖上打出的名聲,都說他們母子二人醫術無雙,也是用毒的高手,我行走江湖多年,之前可從沒聽過什麼梅鶴夫人的名號。」
「他想說自然會告訴我的,如果他不說,我也知道,無須他再告訴。」冷明珠說罷,將舉著劍的手放下。
像是卸去別的力氣,污水還未洗清,她確實沒法要求他必須告訴自己什麼。想到這裡她愈發不想聽這人洗腦,心裡告訴自己要馬上離開,可是腳下卻像生了根,沒由來的生出一股委屈。
她和蕭策看似親近實則互相提防,況且那些親近也是「主子」和「護衛」的關係,可是最近這層身份開始變得模糊,她才會對他生出埋怨之心。
她其實不喜沒有分寸的觸碰,更不願生活在一張麵皮之下。可是最近蕭策對她實在太好了,好到讓她忘記了他們中間隔了什麼
——天之驕子和喪家之犬。
原來是我痴心妄想了。
想明白之後,冷明珠突然不想再憋著了,乾脆把調查的事一股腦都說了出來:「今日發現了四個孩子的屍體,都是脖子上一道傷口,血幾乎都快被抽乾,距第一日發現孩子屍體已經過去了七日,恰好也是發現了七具體。」
冷明珠蹙著眉頭理著自己思路:「一日殺一個孩子,放掉他們的血,那一共四十九個孩子,便是四十九日之後就有事情發生。」她看著白衣人似是求證,似是想從他那裡出得出答案,「這些都是我自己猜想的,你……」
白衣人見她剛才像個呆子不言不語,突然又卸了防備說了這麼多,一時分不清她的意圖,他並不正面回答只是疑惑問:「蕭策知道嗎?」
冷明珠點點頭,只道:「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,如果你不想說,那你可以走了。」
「我說了會告訴你的,年輕人話永遠都……」
冷明珠打斷他的話,一雙眼睛定定望著他:「這些都是我跟著他一起知道的東西,我只能想到這麼多,他的我不知道。」
「那你還有什麼猜想的,不如說出來我幫你分析分析?」白衣人將那封信遞到冷明珠面前,示意她收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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