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明鶯自小待在皇宮,也沒機會嘗嘗糖葫蘆是什麼味道。
洛簫從衣服中拿出一把銅錢,是嶄新的並未陳舊的銅錢,可見主人並不常用。
他甩出一把給攤主,「夠了嗎?」
攤主見錢眼開,並未討論那糖葫蘆的真實價格,而是朝他們傻傻揮著手。
這可是賣完了都賺不到這麼多啊。
岑明鶯如願拿到了一串糖葫蘆。
但她咬了一口才發現,這並沒有她想像的那麼好吃。
一根木籤上串了五個山楂,可是光這第一個山楂里就有十多個籽,岑明鶯又是個講究的,那籽她硬是含在嘴裡,最終把自己憋難受了,連完整話都說不出半句。
洛簫輕輕嗤笑一聲,伸出一隻手,讓岑明鶯將籽吐在他的手心裡。
岑明鶯卻堅決搖了搖頭,即使是大舌頭,也要含糊不清地說出那句,「髒。」
也不知是誰拗過誰了,洛簫還是將他的一塊手帕拿了出來,「那你吐這裡。」
岑明鶯看到是手帕後,才放心地吐了山楂籽,長舒一口氣。
洛簫真是被她傻笑了,竟是有些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,還為了她換了手帕。
一條街很快走到盡頭,舞、掛火這些新鮮玩意岑明鶯也看過了,花燈她卻不要。
她說這些東西宮裡都有,她得省錢去點河燈。
得,用不用反正都是他的錢。
很快,岑明鶯就走到了長街盡頭,一條小河邊。她穿過擁擠的人群,總算是跌跌撞撞走到了河燈前。
星星點點的燈火照映在河上,有許多不同樣狀的河燈在河水上點綴得閃耀。
洛簫遞給她一盞荷花樣式的河燈,裡面嵌著一張薄薄的紙條,並沒有寫字,是空的。
岑明鶯接過,也順走了他的一支細細的毛筆。她捏著那簇狼毫,有些拘謹,
「有墨水嗎?」
花市燈火連綿,周圍的人很多,顯得格外熱鬧,有些孩子拿出一塊小小的墨塊,按在地上磨了一番,用毛筆尖細的一端沾了沾那墨漬,隨後在紙上寫了串字。
洛簫的視線也移向那孩童。
隨後他看見岑明鶯眼神緊緊盯著那塊墨漬,在孩童高興去放河燈時,抿抿嘴,三兩步走上去,將筆尖對準那處,左右蘸了蘸。
她當做若無其事地看了一眼洛簫,掃著周圍,躲在洛簫身後,將那張紙小心翼翼地拿在手上,另一隻手握著毛筆,一筆一畫地寫下了一行字。
洛簫有些疑惑地想湊過來看,卻被岑明鶯用腦袋一擋,落了個空。
「寫什麼呢,不讓我看?」
洛簫今兒將頭髮束了起來,用銀冠捆著,有幾分矜貴的氣質。
目光掠過來來往往的人影,他將岑明鶯寫字條的樣子刻在了腦海里。
於是他趁她不注意時偏過頭,借著髮絲間的空隙看,卻只瞟到模糊的一行字眼。
看不清楚。
岑明鶯微惱地瞪著他,字條很快便寫好了,她鄭重其事地將它左右、上下對摺,工工整整地塞進了河燈里。
「願望是許給上天的,若是被其他人見著,就不靈了。」
洛簫輕嗤一聲,「小公主,這又是誰同你說的?」
岑明鶯別過腦袋去,像極了他初養蠱時面對的一隻不服管教的蜈蚣。
「不用你管。」她彎下腰,髮絲垂在肩頭,笑意轉瞬間傾瀉,月光
灑下,似乎柔和了這番光影,以及岑明鶯的一雙笑眼。
小公主怎麼能和醜陋的蜈蚣比呢?
荷花樣式的河燈在河水裡左右搖擺了一會,然後順著流水,同其他花燈一起,漂向低處。
她抬眼,看到不遠的地方,無數河燈聚在一起,像散落的星光,九天銀河。
放完花燈回到客棧以後,岑明鶯累得直接趴到了木床上,也不管自己認不認床,兩眼一閉就睡著了。
洛簫將一個荷包輕輕擱在了木桌上,
——是岑明鶯的飾品。
他還沒有落魄到需要用小公主的首飾去典當換銀錢。
他敞著眉眼,不知想到了什麼,他走到木床邊看了一會岑明鶯的臉,隨後為她掖好被子。
他站起身來,轉頭離開,到了自己的房間裡就寢。
明日,他就要做正事了。
初晴透雲,旭日東升。
岑明鶯早早便醒了,簡單洗漱過後,她穿上昨日並未弄髒的衣裳,睡眼惺忪地去找洛簫。
誰知剛想踏出房門,便看見幾條顏色各異的蛇和蠱蟲圍在門口,正嘶嘶地吐著信子。
岑明鶯尤其害怕這些蛇蟲,先前在洛簫面前只是強裝鎮定,知道只要有他在,它們並不會對她怎麼樣,直到現在。
一條小青蛇迅捷地爬了過來,順著她的衣裙滑上了她的身子,繞到她的脖頸上,嗅著傷口處的鮮血不願離去。<="<h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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