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簫用手擦了擦唇角露出的血跡,蔓延出一個極盡溫和的笑容,眸子中閃爍的紅色更深了一層。
他輕嗤一聲,
「還是偏了些呢,大巫師。」
大巫師顯出了驚詫之色。
他手中殺過的人少說也有上百,按照他以往的經驗,往左胸口的這個位置射箭,是必然會命中少年心臟的。
除非、除非……
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逐漸升起,卻又恰恰與大巫師先前想到的洛簫的身份成了對應。
除非他的心臟,長在右邊。
傳聞苗疆聖族血脈後裔,有特異天生靈力者和極強的自愈能力,與常人不同。
他既能夠操控蠱蟲,煉製秘蠱,有與其餘人比較都更加出挑的天賦,又有一個最顯著的特徵能夠辨認。
他們心臟的長勢,也與常人不同。
大巫師暗道失策,竟然一開始沒往這方面聯想。
只見洛簫翹起一邊的唇角,眉眼間儘是得逞的笑。
岑明鶯也不看那帕子了,她化作擔心地跑了過來,用手帕小心翼翼地擦著洛簫胸口大片大片的血。
洛簫看她來了,笑容消失,化作一縷縷痛苦與悲傷,目光一直鎖在她身上,並未再看大巫師一眼。
他伸手握住岑明鶯急切要為他擦拭鮮血淋漓的胸口的手腕,並將它放在自己的臉頰上。
岑明鶯還以為他要讓她別為他的傷口擔心,去一邊等著。
卻聽他說出一句與他作風完全不合的話。
「盈盈,我好疼啊。」
岑明鶯身子頓了頓,僵直著那隻被洛簫扯過去的手,動作生硬地撫了撫洛簫的那半邊臉頰,心疼地打量他的傷口。
只是,岑明鶯少時一直待在宮中,從未學過該如何安慰別人。
她試探性地說:「洛簫?」
少年正垂著眼睛,細密的睫毛猶如鴉羽,兀自落下。直到聽到岑明鶯的聲音後,那輕如羽翼的睫毛才有輕微的顫動。
少年抬眼,眼波流轉。
「我在。」
岑明鶯看得出神,像下定了決心,不久後抿著唇道:
「你要不……別疼了?」
洛簫維持著剛剛的那個姿勢,卻一時之間不知道該以什麼作為回應。
為了按照坊間話本中制定的計劃實行,洛簫強忍著胸口的劇痛和吐出的血液,對著岑明鶯硬生生扯出一個牽強的笑容。
「只要你沒事,我便不疼了。」
大巫師看他們演這一出苦情戲有些不耐煩,他見這情形,認為洛簫不願意放過他。
於是他與一直在旁邊思量如何逃走的唐墨對視一眼,加快了蠱蟲的進度。
趁著洛簫不注意,一隻黑紫色的甲蟲從岑明鶯身後迅速爬上,滑溜溜的粘液裸露在地面,帶著一股難聞的味道。
岑明鶯感到背後發癢,想要把手抽回,卻發現無論她如何拽,手腕都被洛簫攥得很緊。
洛簫眼神變得涼颼颼的,又像是在計劃些什麼,慢慢摩挲著岑明鶯的指腹。
大巫師的計劃即將成功,他認為只要把握住面前少年的軟肋,他們便是還有機會。
唐墨想拉唐溫走,可他卻依舊呆望著孟戚風在琉璃盒子中的屍體,不發一言。
黑紫色的甲蟲速度越來越快,岑明鶯的感官向來很靈敏,她能知道自己背後有東西在蠕動,並且在飛快往上爬。
大殿中,燭火搖曳,滿堂生輝。
岑明鶯無論如何拉扯都無法掙脫洛簫這看似無辜的禁錮,她不知面前人是有意還是無意,可只要她抬眼,對上的一定會是一雙濕漉漉的、無辜可憐的雙眸。
她能感受到身後的東西甚至會對她的性命造成威脅。
岑明鶯絕對不會這麼聽命。
既然拽不動,那便搖。
岑明鶯懷疑,這東西和迫害孟戚風的東西,是同一種。
於是她依仗著洛簫對她攥得很緊的禁錮,借力左右、前後搖擺,妄圖把後背上的東西甩出去,誰料一陣刺骨般的疼痛從脖頸後襲來,岑明鶯「嗖」一下縮了脖子。
唐溫總算注意到了此處,他鬆開握著琉璃盒子不放的手,最後又看了一眼孟戚風,速度飛快地跑到岑明鶯的身後,不管不顧蠱蟲的咬食,用手將甲蟲抓了下來。<="<h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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