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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小公主,你中的蠱毒,我會為你想到辦法的。」

岑明鶯這才反應過來,原來她覺得渾身無力難受時,中的是蠱毒。

洛簫和大巫師的對話,她也能聽見一些,雖說她對於洛簫按著她,不讓她走的動作很不滿,甚至是生氣的,可一想到說不準他並沒有察覺到,便緩緩收回了想要質問的心。

何況,洛簫還為了護著她,與大巫師爭論,派青蛇去傷大巫師。

若不是看到、聽見了這些,岑明鶯估計也不會如此信賴面前的少年。

思及此,她暗自鬆了口氣,讓洛簫放心。

「多謝了,洛公子。」

兩人並肩前行,直到快到連廊盡頭時,一道狠厲的劍光猶如不可擋般,一下子劈了過來,帶上了十足的戾氣。

連廊盡頭的人正揮舞著劍刃,而他的對面是一間屋子,裡面依稀有幽幽裊裊的檀香飄出,岑明鶯循著氣味,帶著洛簫走去,以一根粗壯的紅木柱子為掩體,蹲了下去。

那個人一襲錦繡華服,頭頂著一莫大的烏紗帽,而帽檐下遮住的,是一張令岑明鶯十分熟悉的臉。

此時此刻,她居然想不起他是誰。

岑明鶯恨鐵不成鋼地一捶腦袋,繼續看下去。

那個人口中不知在嘟囔什麼,神色十分憤慨,又外帶著一些傷痛地看著屋子裡的某處。

適時,一句響亮的話划過長空,清晰灌進了岑明鶯和洛簫的耳中。

「庸醫!我兒怎會活不過十五歲!」

第17章

活不過十五歲?

岑明鶯聽到這個關鍵詞,先是疑惑地從紅木柱子後抬起頭,後又輕輕扯了扯洛簫的衣角。

這個詞語聽著很熟悉,岑明鶯蹙眉想了一會兒,總算記起來先前自己在哪聽到過。

若是她沒記錯,唐溫少時本應活不過十五歲的,是孟戚風帶著他四處求醫,才堪堪長到現在的年紀。

按照時間推算,此時岑明鶯應該還是王朝的五公主,還沒有到寂寧的年曆。

她決定靜觀其變,悄聲開口:

「房內待著的或許是唐溫。」

「十五歲這個節點,我曾經聽旁人提起過,好像是唐溫得了重病,到不了的年紀。」

洛簫略微讚許地看了岑明鶯一眼,像是在誇她的敏銳,附和道:

「是這樣。看來我們被下的蠱,是回憶蠱。」

「回憶蠱?」岑明鶯訝然地看向洛簫。

只是還沒有等到洛簫開口解釋,一個茶盞朝他們這邊飛過來,只是幾息功夫,茶盞碎裂在地面,瓷片紛飛在空中,滾燙的茶水滴落,冒出騰騰白霧。

唐舒然狠狠地指著面前跪著的、不敢大聲喘氣的醫官,甩出一把零碎的銀子,絲毫不顧形象地破口大罵:

「滾!都滾!」

醫官用餘光瞟了一眼唐舒然的神色,見他正在氣頭上,卻是瞥過眼,沒再看他。

於是他立馬懂了,將銀子拾起來,掉頭就跑,趁唐舒然還沒完全發怒,趕緊回去。

周圍恢復了安靜,只剩下風吹樹葉的簌簌聲,清風撥過鳴蟬,驕陽烈日,一片晴好。

唐舒然卻沒有一丁點的消氣,將那股勁取而代之的,又是沉沉的擔憂。

唐溫是唐家的二公子,大公子雖然很讓人省心,但是不管怎麼說,二公子終究也是他的骨肉,他看著大公子和二公子一同長大,都是他心血的灌養。

岑明鶯還被剛剛盤旋的緊張氛圍嚇得心有餘悸,她急忙平復著自己的氣息,把身子往紅木柱子後邊又藏了一些。

面前的場景,她先前無論是在皇宮,還是宮外的羊腸小道,都是未曾見到過的。

也許是因為她的身份問題,這般爭執的感受,她很少有過。

彼時,唐舒然的背後傳來一陣清透的嗓音,帶著一聲脆如銀鈴的輕笑,一齊柔和了此時這般場面。

「父親,何事需要如此動怒?」

岑明鶯循聲看向來人,一下便將他認了出來,她激動地握住洛簫的手臂,看向他。

洛簫只是稍稍看了眼聲音的主人,只一瞬,不著痕跡地挪開了眼。

他也認出來了,這是將岑明鶯以及風墨樓中許多人都一起擄去地牢的——唐墨。

唐墨笑吟吟地走了過來,擋住了岑明鶯靠過去的視線,背對著那根紅木柱子,對著唐舒然施施然行了個禮。

「父親。」

唐舒然搖著頭頂的烏紗帽,眼神一變,收起先前的過分凜冽,嘆了口氣。

「墨兒啊,你的二弟他……」

唐墨也意識到了醫官剛走,父親此時悵然若失的神情似乎也預示了什麼,他想到了某種可能性,原本笑意盈盈的眸子一閃。

他斂下眸中的輕妄,凝重地對著唐舒然:

「二弟莫不是得了什麼難治的病症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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