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戚風躊躇了一會兒,看見岑明鶯與洛簫都神情期待地等著她回答,她終究點了點頭,表示同意。
今日是她第一回來唐家,她的祖母命她來治一治這唐家的二公子。
她自小精通醫術,知曉唐二公子體弱多病,她的家族世代以醫藥為生,此刻是被唐家家主一紙邀約給請來的。
到時候如若要帶他們進去,直接坦言他們的身份便是了。
思及此,孟戚風垂著的眸子終於抬起來,面對著岑明鶯和洛簫,做了一個跟著我的手勢。
她走到門前,抬手叩了叩門。
她試探性地叫道:「我乃孟家之女孟戚風,奉祖母之命替唐二公子治病。請問——可否讓我進去?」
只是一瞬,門從裡面被打開,映入眼帘的是深幽輕飄的燭火,屋內除了撲面而來的檀香,還有深不見底的黑暗。
檀香很不好聞,想來裡面也是摻了治病的藥物,還有一些藥草熬煮的湯藥的味道縈繞在鼻尖。
孟戚風沒有受這些怪味的影響,徑直走了進去,瞅見黑暗裡有兩道矗立著的人影,僵持之際,她對著那兩道身影遙遙一拜:
「家主,大公子。」
她走近幾步,面上平靜無波,「在下孟戚風。可否讓我走近些,看看唐二公子的狀況?」
唐墨放下手中捏著的被子一角,看著不遠處的女子,對唐舒然使了個眼色。
唐舒然瞭然,對孟戚風一甩袖,示意她走過來,「既是孟家小女,那便來吧。」
孟戚風走近床鋪才發覺,方才那自稱的皇家人並沒有跟上,而是站在門的另外一邊,靜靜觀察著裡面的一切。
唐墨似乎也注意到了孟戚風的注意分散,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,他也發現了有兩道人影。
沒等岑明鶯開口,孟戚風便向唐墨解釋:
「他們是皇家人,在外面時,我已然察看過他們身上的飾品證據,能夠用上這般材質的,定然是身份尊貴者無疑。」
岑明鶯應聲將耳璫呈給唐墨。
唐墨只是略微看了一眼,並未仔細琢磨,垂首掩下心底異樣的情緒,將耳璫遞還給岑明鶯,口中只道:「我知曉了。」
唐舒然也沒有管這邊的事情,只是催促著孟戚風,
「孟姑娘,開始吧。」
孟戚風將手指搭上唐溫裹在被子裡的、冰涼的手腕,慢慢搭了會兒脈。
幾息後,她收回手,神情也略微有了些變化,她小心斟酌著該如何向唐舒然和唐墨開口,只見唐舒然忽然嘆了口氣,道:
「孟姑娘不用說了。我知曉了。」
唐舒然似有些崩潰,好不容易與唐墨交談搭建起來的心裡準備瞬間塌陷。
「我先前請了的那個醫官也同我說……溫兒活不過十五歲。」
「他就連束髮禮都過不了,人生還未體會過其餘的顏色。」唐舒然說著便有些氣恨,口中念著,聲音越來越響。
「溫兒他自小便被病痛折磨,從未好好體會過正常人的生活,我尤記得溫兒五歲時便整夜整夜睡不著覺,在學堂里也根本無法與同齡人相處。」
他越說越激動,卻怕擾了唐溫不多的清夢,聲音還是漸漸轉小。
「我只是愧疚,沒有給他一個好好的童年。甚至沒有給他一個完整的生命……」
這句話一出,孟戚風身子突然抖了抖,心底某個地方被觸動,她堪
堪穩住自己的身體,一雙平時看著清冷的眸子如今泛起層層波瀾。
她握緊被褥,目光鎖著躺在床上,面孔慘白的唐溫。
趁唐舒然說累了,在喘息的空隙,她見縫插針道:
「家主,其實唐二公子的病症,並不是毫無辦法。」
唐舒然收了嘆息的聲音,看向床邊的孟戚風。他顫抖著聲音問她:
「有什麼辦法,孟姑娘請說。」他又補了一句,「若是將我兒的病治好,孟姑娘想要什麼,只要我可以做到,我定將其取來贈予孟姑娘。」
孟戚風道:「不用。」
她默默念了幾句,紅唇一張一合,在唐溫的手腕處加了一條絲綢纏著。
隨即,她從隨身攜帶的包中取出銀針,準確且快速地扎進了唐溫的穴位。
幾根銀針在燭火的倒映下閃著微弱的光,她心裡默數了幾個數,才深吸一口氣,看向唐舒然和唐墨緊張看過來的目光。
「怎麼樣,孟姑娘?」
孟戚風挽起一個令人放心的笑容,
「此套針法可以暫且為唐二公子穩住脈象,但其餘的清除體內餘毒,還需要去其餘杏林世家試試。」<="<h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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