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,岑明鶯小心地觀察著洛簫的神色,她試探性地問道:
「洛簫,」她猶豫了一瞬,支支吾吾,「你方才,為何要突然——」
岑明鶯從未經歷過這些,連吻這一個字都不敢出口,她覺得羞恥。
她斟酌了一會用詞,最後改
成:
「為何突然為我渡血?」
洛簫掩下被打斷的那一陣不悅,他眼睫低低垂著,與為她渡血時,扣著她的雙手,狠戾不放開的樣子判若兩人。
他神情無辜,看上去竟有幾分楚楚動人:
「你方才是蠱毒發作了。」他道,「大巫師為你下的蠱,解蠱之法,我暫且還不知,但是我知道,我的血能解百毒。」
「否則,你便會由於蠱毒發作而死。」
這是岑明鶯意料之中的答案。
卻沒想到,他的血居然是這般的強大。
像這種神醫妙藥,應該會有無數人爭著搶著,甚至不惜用很多金銀財寶,散盡家財,也只為獲得這般的血液。
岑明鶯伸出一隻手,貼緊了洛簫的半邊臉頰,將一直低著的臉抬起來,與他四目相對。
「洛簫,謝謝你。」
果然,是他又一次救了她。
岑明鶯已然不知道這份最初開始的恩情到底能不能還清,但是她能堪堪感受得到,心底有個東西,在慢慢變質。
她不知道那是什麼,她只知道那是在與他親吻時如擂鼓般的心跳聲,是每次看到他來救她時,控制不住的悸動。
她見洛簫微微一愣,隨後,他的一隻手回覆住了岑明鶯捂著他臉的手,唇角上揚,一雙勾人心弦的丹鳳眼彎了彎。
兩人相對無言。
但他們也沒有什麼時間再去演一出甜蜜的恩公戲碼了。
岑明鶯聽到,洛簫的身後傳來的腳步聲越來越劇烈,似乎已經排除了其餘道路的選項,直直往他們這處死角走過來。
其中一個人說:「蠱蟲只差四人獻祭便煉成了,無論是在何處,一定都要把進來的人找到,屆時蠱若是大功告成,主上對各兄弟定有賞賜!」
洛簫聞言,稍稍側目,用肩膀擋住了探進來的光線,將岑明鶯遮了個嚴嚴實實。
儘管是死角,但那群人瞬間被那番話激起了鬥志,立誓無論是躲在哪條牆縫裡,他們都會找到人。
活要見人,死要見屍。
岑明鶯已經知道他們的計策了,和當時煉製百花蠱時候的情景大差不差,都是需要活人作為蠱食,來以此煉製更好的蠱。
不過就是不知,他們要煉製的,究竟是什麼蠱了。
「躲好。」思緒正出神,一隻有力的手拍了拍她的肩膀,一股濃重的檀木香鑽入鼻腔,那是獨屬於洛簫的味道。
他的衣袍永遠是一抹鮮艷卻不過分奪目的芋紫色,在洛簫轉頭起身的瞬間,那束起的高馬尾輕輕揚起,扎得緊的白色髮帶恰恰貼著岑明鶯的臉頰划過。
痒痒的觸感,掠過的一剎那甚至有些發麻。
不過,那股檀木香很快離遠了她。
洛簫身上的銀飾只是輕輕搖擺,由於他控制的小心,幾乎沒有什麼聲音響起。
他向岑明鶯露出了一個安撫的表情。
岑明鶯頓了一下,伸手去拉他的衣擺,卻是落了個空。洛簫動作很快,岑明鶯甚至連揚起來的最後一抹衣角都沒有摸到。
洛簫幾步便走出黑暗,迎著略微有些雪亮的光線,他被刺得眯了眯眼。
面前有左右各自延伸的兩條道,他正掂量往哪走能夠引開這群人,突然便與他們撞了個滿懷。
幾人見到洛簫,皆是一喜。
「喲,」聲音源頭的人一襲布衣作配,洛簫只是粗略掃了一眼,發現他的身上並沒有任何值錢的物件,大部分都是粗麻。
面前人露出輕輕一聲嗤笑,揮手示意身後的那群人上前,「原來便是你落進來了啊,可讓我們好找。」
他們只知道洛簫身上衣飾繁雜,銀質鈴鐺應當是真正的銀,衣服上繡的圖紋也只能是富貴人家才能有的。
不過就算是富貴人家,又怎麼樣?
縱使面前少年是王公貴族,他們也絲毫不懼。
他們的主上,乃是居於一人之下,萬人之上的地位。何況當今聖上的勢力已經被主上架空,不日便能夠攻打上京。<="<hr>
哦豁,小夥伴們如果覺得不錯,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~拜託啦 (>.<)
<span>:||
本站提供的小说版权属于作者,所有小说均由网友上传,如无意中侵犯了您的权利,请与我们联系,将在第一时间删除!
Copyright 2024赞中文网 All Rights Reserved