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所以,你們二人之間,只能活一個。」
說著,安黎然毫無徵兆地大笑了兩聲,岑明鶯看見他的身後有兩道身影,像是孟戚風和唐溫。
他們這麼輕易就被抓住了嗎?
她都能逃出來,按照孟戚風和唐溫的武力,也不該弱到這般地步啊。
莫不是……
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,岑明鶯的眼神帶了些驚慌,她下意識看向洛簫,發現洛簫正朝她遞過來一道極其安心的眼神。
他們是故意將她放走的。那個追她的人現在都沒有找到她,一定也是得了安黎然的指令。
他只是故意想看著他們互相殘殺,最終像煉蠱一般挑選出最合格的蠱蟲,作為勝利的蠱王。
只可惜蠱王並未獲得嘉獎。而是與煉蠱之人一同墜入深淵裡。
「盈盈。」洛簫輕聲喚她,「若是我們之間只能活一個,那機會便留給你。」
岑明鶯剛想偏頭講話,便聽見了洛簫的這麼一句。
她本來想聯合洛簫一同將安黎然這番計策撕碎,但卻有些不理解他如今的話語。
為何非要死一個?他們分明有力量戰勝安黎然,他們,甚至孟戚風和唐溫,都不用死啊。
洛簫起初只是想為攻略岑明鶯這件事情添磚加瓦,畢竟任誰都會為別人放棄生存機會,捨身取義的話語所感動。
可岑明鶯居然沒有。
她歪了歪腦袋,眉頭緊了緊,並沒有搭理洛簫的話語,而是倏忽間拔出了洛簫一直隨身攜帶的匕首,放於身前。
「若我們偏不用死一個,又當如何?」
安黎然笑得更大聲了。他眉眼頓時舒展開來,像是在笑話岑明鶯的不自量力:「螳臂當車。」
「你真當我不會有辦法將你們都殺了,一同拉去餵蠱蟲嗎?」
誰知岑明鶯搖了搖頭,露出一抹篤定的笑:「不,你不會的。」
「你的計劃是三人,那便只能是三人。祭典不容許出錯,但如果你要殺四人,也只能在祭典過後七日才能再殺,否則,會因為血腥氣而使祭典失效。」
「我說的對嗎,」岑明鶯挑了挑眉,紅唇輕啟,這般的話語與她平素的行事做風截然不同,洛簫驚訝地看了過來。
「主上?」
安黎然咬了咬牙,他居然不知道這小姑娘竟還對他的祭典了如指掌,「那又如何?祭典七日期限一過,我照樣可以殺了你。」
岑明鶯這次沒有回答,但洛簫卻心口一震,胸腔內,是他從未感受過的、心臟的劇烈跳動。
不知道是因為什麼,他按捺不住那股悸動,只能任他而去。
洛簫已經瞭然。
如果要攻略岑明鶯,眼下便不能只說些情話了。
於是,洛簫將岑明鶯扯到身後,緋紅雙瞳對上了她的眼睛,搶先一步說道:「我們都不會死。」
「我們會一起,打碎這祭典。」
第30章
手中一直緊緊握住的藤玉簪子開始劇烈搖晃,岑明鶯訝然得看向手中,又意外地發現洛簫腰際的某處也開始叮噹作響。
那應當是田藍步搖。看來他們當真是想得一樣,洛簫也想用兩支釵子湊近時候的搖晃來找到對方。
洛簫察覺到田藍步搖的晃動,他便用手微微遮了遮那處,一雙狹長的丹鳳眼直勾勾盯著岑明鶯看,似乎在那雙緋紅的眸底下,藏著什麼異樣的情緒。
反觀安黎然,他實在是被洛簫方才所說的那番話氣得有些急。他慌忙拿起了手中的蠱,打算再讓他們瞧瞧幻境。
不過思量一番後,理智戰勝了衝動。安黎然的手緩緩放下,最終垂於身側。
他冷哼一聲,輕輕嘲諷道:「你們——還真是想得好。」
他一邊說著,一邊往後走,直到整個人都踩在那灘狗血上,身後背著黑黢黢的廊子。
安黎然單手拎起了孟戚風,隨後,他用手撫摸上了孟戚風的唇角,往她的嘴裡塞了一枚丹藥。
動作之快,岑明鶯甚至都來不及反應。孟戚風猶如一具布偶娃娃被丟了下去。
其實在這之前,若不是因為唐溫的病症,孟戚風是有一敵之力的。可惜,唐溫的病突然發作,誰都沒有預料到,孟戚風只能夠將所有的賭注都押在了自己和岑明鶯身上。
雖然自己沒能逃出,可萬幸的是,岑明鶯活了。她逃出來了。而在孟戚風嘴裡的那枚丹藥,並不是赤紅色的那枚。
岑明鶯想,那應該是一枚只能讓人暫時喪失體力的藥物。
她覺得面前的這一幕格外眼熟。她目眥欲裂,整個頭都泛起了劇痛,她慢慢地蜷縮起身子來,將頭靠在了自己的手臂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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