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俯下身,地面上滑過來一條青蛇,它順著洛簫手臂的弧度攀了上去,直到游到洛簫的肩膀上,在那裡堪堪轉了個圈,囂張地對著安黎然吐了吐信子。
「嘶——」青蛇瞳孔豎立,在黑暗中異常顯眼,仿佛下一秒就有毒素會從中冒出來。
這一刻,便是洛簫送給安黎然的禮物。也是為了岑明鶯,做下的補償。
他知道安黎然與岑明鶯的恩怨,也知道是他安黎然今日的那些作為,才引得了後來岑明鶯的王朝覆滅,父兄被屠戮,皇宮淪陷與刀山火海中。
就連性命,也是靠了他才得以活下去。
洛簫將塤再一次拿在手上。他沒有了任何顧忌,開始奏起來。
指尖在樂器之上有規律地輕點,輕輕流淌著的樂聲催動地面的蠱蟲活動起來,甚至化敵為友,將安黎然精心養育的蠱蟲也變成了自己所有。
安黎然知曉洛簫的能力,也知曉了他此舉定是無法讓自己再有與他抗衡之力。
但安黎然並沒有動。
因為,洛簫身上的毒很快就會散發完,他根本沒有那麼多時間再去整治安黎然的大典。
最多,也只是殺了幾條性命罷了。安黎然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,何況會賠了夫人又折兵呢?
洛簫一邊吹奏著,一邊把蠱蟲往安黎然身邊引。蠱蟲都爭先恐後地爬了過去,安黎然試圖用手去抓它們下來,可惜,這都是徒勞。
洛簫隨意拾起地面的一把劍,他將劍身橫斜過來,對準了安黎然。
他並不打算殺他,因為殺他會破壞幻境。
但他可以在不破壞幻境的情況下,不讓安黎然好過。
於是洛簫小跑過去,趁著安黎然思緒走遠的功夫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,一劍穿透了安黎然的左肩。
離心臟偏了幾寸,卻是一處穩穩的經絡位置。如此一來,造就的不僅是外傷,更是比外面傷口嚴重幾倍的痛苦。
洛簫勾了勾唇角。
來呀,繼續餵養蠱蟲啊。
它們不是最喜歡你的血了嗎?安黎然。
怎麼如今血液將白衣染紅,你卻不敢餵養它們了嗎?是怕適得其反,還是功虧一簣呢?
洛簫雙手環臂,暗暗腹誹著。
眼見地面蠱蟲爬得也越來越快,洛簫將雙手搭上塤,打算再來一會兒樂聲繼續進行催化。
忽然,他停下了。
洛簫看見一些不聽話的蠱蟲往岑明鶯身側游去,他微微有些發愣。岑明鶯的身體已然青紫,雖說他知曉自己很快也會同岑明鶯一樣,可他還是忍不住地心臟鈍疼。
小公主平日裡最害怕他的蠱蟲了。
只要遇到蠱蟲,或是蠱蟲離得近了,她多半都會驚呼出聲。
可如今她卻躺在地上一動不動,徹底沒有了聲息。
洛簫心口蔓延出一股許久沒見的涼意。他想要將那股疼痛的感覺狠狠按下去,卻被安黎然撞見他不穩的神色,倏爾一笑:
「喲,公子你這又是怎麼了?分明前一刻還能夠將我們置於險境,為何如今,卻還是要自顧不暇呢?」
洛簫睨了安黎然一眼,憤憤道:「你若是想早點割了舌頭,直說就行,不必拐彎抹角。」
安黎然沒有理會洛簫這般狂妄之言,而是決定讓他好好看看:「你得先瞧瞧你究竟有沒有這個能力,再來同我妄下定論。」
洛簫只是冷哼一聲,怪安黎然的不明所以,怪安黎然的是非不分:「我說你啊,現在是什麼局面,還沒搞明白嗎?」
他自以為他不是一個會被輕易挑釁還動怒的人,可此時此刻,他當真是忍不住了。
岑明鶯死在他面前,都是因為安黎然。
就算假死是唯一辦法,那又如何?
假死的最終原因,都是因為安黎然的祭典,如果沒有安黎然的逼迫,岑明鶯根本不用變成現在躺在地面上的那副冰冷模樣。
於是洛簫也不願意多同他廢話了,只是驅使著蠱蟲離小公主遠一些,再遠一些。
死後不能夠驚擾她。
洛簫這麼想著,腳步也慢慢往安黎然周邊移動。既然殺不了他,那便在他的身上留下一道令他終身難忘的印記傷疤。
他要讓他痛一輩子。
洛簫驅動自己的青蛇滑下他結實的手臂,一路游到了安黎然的身前,同時在安黎然有意提防之下同時派出好幾條蠱蟲,從不同的方向咬安黎然,讓他自顧不暇。<="<h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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