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就要分崩瓦解了一般,岑明鶯險些站不住腳。
手中的匕首緊緊挨著孟戚風的臉頰,冰冷的刀刃貼在了孟戚風溫熱的肌膚上,留下令人難熬的觸感。
孟戚風對上岑明鶯的眼睛。
可那眼神里除了驚訝,也只剩一陣濃濃的不解。她不知道為何岑明鶯要這般刺殺她,可她不信岑明鶯的刀刃一定會落下。
孟戚風賭對了。她的眼睛彎了彎,看著岑明鶯時,黑眸中倒映了身後的沙土飛揚,鋪天蓋地的塵埃席捲,同樣的,也有岑明鶯匕首所反射的寒光。
岑明鶯感受到了幻境的劇烈波動,在她收回伸出的匕首的那一刻,唐溫突然轉醒。他的雙眼含了一圈淚珠,也染上了一層紅暈。
岑明鶯會想起剛剛自己所說的話。
她說,孟戚風會死。因此她的刀刃相對的是孟戚風。
可唐溫卻醒了,幻境崩裂,孟戚風毫無反應。那便證明,這場幻境的主人是唐溫。
唐溫最在意什麼呢?岑明鶯先是將匕首回刃到自己的腰際,隨即向後退了幾步,同孟戚風拉開距離。
「冒犯了,孟姑娘。」她低著頭,小心翼翼地道歉。
洛簫適時走了過來,兩人並肩,在岑明鶯與孟戚風說話的間隙里,洛簫偏頭,對岑明鶯說了幾句話。
岑明鶯愣了幾秒,剛剛想同孟戚風說的話憋了回去。她眼神中透出迷茫,看了看自己真實存在的手和身體,又比對了一番洛簫。
她將手覆在洛簫的手臂上,那抹溫熱殘餘在她的掌心。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鮮活,和真實別無二致。
安黎然倏爾也走近了他們,他先一步搶過岑明鶯腰際上別著的匕首,往自己的手臂上劃了一道,露出狹長的傷口。
他垂眸,傷口中正滲出滴滴刺眼的血珠,與周圍慘白的景象形成了鮮明對比。
血珠滴落,顆顆砸在地面。許多蠱蟲聞到了他身上這股鮮甜的氣味,都爭先恐後地遊了過來,幾條蠱蟲飲到了安黎然的血液,瞬間毒性劇增。
安黎然知曉陣眼被洛簫所控,目前沒有了什麼用。他只能採取自己留下的後招,以血祭蠱。
一條最大的毒蛇頃刻間便游到了岑明鶯的腳下,可不同的是,岑明鶯這一次不同於以往,耳邊迴蕩著洛簫方才篤定的話語,她沒有躲開,也沒有露出慌張的神情。
反而,岑明鶯彎下腰,伸出手去觸碰那條蠱蟲,毒蛇順著她的手臂向上蜿蜒,很快,在她的手臂上咬下一口紫紅色的印記,毒液汩汩流進了岑明鶯的手臂,可她卻感受不到任何疼痛。
其實,在安黎然放蠱蟲的時候,岑明鶯已經試過了。她悄悄將匕首開刃,擱置在了自己的臂膀處,她一咬牙,將自己的手臂割出一道深紅色的傷痕。
果不其然,她沒有任何感覺,像是靈魂徹底游離於這場鬧劇之外,她其實根本不在這裡,就像幻境。
洛簫當時對她說:「此處既然是幻境,我們便也不屬於那段記憶中。先前說了,我們的辦法只能是陪他們走完這段幻境,或者是扭轉他們遺憾的事情。」
他微微嘆了口氣,濕漉漉的氣息毫不遮掩地噴灑在了岑明鶯的鼻尖,她往裡縮了縮。
太癢了。
可惜那道清朗的少年音依舊不停:「扭轉他們遺憾的事情,看來我們做不到。以我們的力量,根本不敵已經做好萬般部署的安黎然。」
「所以我們只能陪著他們走過這段幻境。現在幻境的主人已經被你找到,那麼只需要讓他親眼看著我們死在這裡,就好了。」
「此般,便也算是陪著他們,走完這場幻境中重要的事。」
思緒回籠,岑明鶯故作疼痛地用手捂住那處被毒蛇咬過的地方,冷汗涔涔。
她低呼一聲,另外伸出一隻手攥緊了洛簫的手臂。
可她的餘光卻還是注意著唐溫的動作。她看見唐溫先是看了一眼孟戚風,確定她無礙後,才將目光投向被毒蛇咬了的岑明鶯。
孟戚風也一直看著她,面上表情似在擔憂。她緊緊蹙著眉頭,若不是害怕那蛇蟲再次游過來,她恐怕都會直接衝到岑明鶯面前。
看著就好。
岑明鶯幾不可察地鬆了一口氣。搭在洛簫肩膀上的手驀然緊了緊。
儘管感受不到痛,可是毒蛇滑過她肌膚的觸感是真實的,像是在隨時為她布下最恐怖最瘮人的陷阱。岑明鶯待在原地,不敢再做其餘的動作。
「洛簫……」她低聲道,「我、我有點怕,在這裡死了,就真的能夠出去嗎?」
洛簫看向岑明鶯,笑了笑,安撫般拍了拍她的背,旋即徒手捉住了那條毒蛇,硬生生將它拉了下來。<="<h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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