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邊還是剛才的祭典情景,只是他們能夠互相看到的是對方的靈魂,而身體卻是好端端地躺在地上。
他們還能夠看見在旁邊的唐溫以及孟戚風。而安黎然則是一臉慶幸地站在洛簫的屍|體邊,兀自笑著:「看吧,你也是會被我的蠱蟲給毒死。」
孟戚風默不作聲看著眼前這一切,扣緊手指。面前人很快朝他們這邊走了過來,安黎然用腳踢了踢散落在唐溫和孟戚風身邊的繩子,輕聲一嗤。
「居然還解開了。」
安黎然作了一個彎腰的姿勢,一隻手搭在他的膝蓋上,撐著下巴瞥了孟戚風一眼:「將死之人,就別故作清高了。」
說真的,他跟看不慣孟戚風這副處變不驚的樣子。她若是真的能夠活下去,安黎然又怎會還好好站在這裡。
於是,安黎然默默垂頭一笑,再次抬眸時,目光里也不覺帶上幾分輕蔑:「我就這麼說吧,即使我就站在這裡,什麼也不動。就憑你們,也不能奈我何。」
孟戚風聽到他的這番話,挑了挑眉:「此話當真?」
唐溫強撐著自己站起身來,跌跌撞撞走到了孟戚風旁邊,他蹙著眉頭,又在看到孟戚風表情的那一刻鬆開。
他一抹唇瓣上溢出來的鮮血,忍著五臟六腑送來的劇痛,拔出腰際的劍。
劍鋒出鞘,寒光凜冽。唐溫將劍鋒對準了安黎然的心口,目光不自覺帶了幾分寒冷。
「話可別說太滿。」縱使身體弱,但唐溫依舊不屈不撓地將狠話放了出去。他知道,他得救孟戚風。
他的命也是她幫忙延續的。他不能因為在這條為他治病求醫的路上,害死一條條人命。
唐溫驀然垂頭,看了看不遠處岑明鶯與洛簫倒在一處的屍體,緩緩閉上了眼睛。
如今,沒有他法了。只能用這一招了。
唐溫先是轉過身子,雙手摟住孟戚風的肩膀,眼睛對上她的目光:「孟姑娘,是我對不住你,你先背過身去,我有辦法。」
孟戚風猶疑地看著他這副體弱的姿態,心底想了想,最終還是轉過了身,但在唐溫視線移開她的下一秒,孟戚風又再次回過身來,拿起地上洛簫散落的匕首,跟在唐溫背後。
唐溫輕輕嘆了口氣。
他左右一橫袖,從袖口抽出了一枚赤紅色的丹藥,往自己嘴裡餵了進去。
看到此處的岑明鶯微微一愣,久遠的記憶猛然撞擊她的心口。她捏緊了自己的袖子,不可思議地看著唐溫。
那枚丹藥,她可謂是記憶猶新。
第一次見那枚赤紅色丹藥時,是唐墨把她關在稻草屋裡,餵給即將放飛前往京城的信鴿。
第二次見時,是唐墨將丹藥餵給自己,功力大增,使他們不得不陷入幻境。
第三次見,便是現在。
岑明鶯目光緊緊盯著那枚丹藥的去處,不敢移開視線。
唐溫沉靜的目光閃出一絲猶豫,可他手中將丹藥餵到嘴裡的動作卻沒有絲毫停頓。很快,他含住了那枚丹藥,低頭,輕輕咬碎。
安黎然幾乎一眼就認出了那枚丹藥是什麼,可當他反應過來想阻攔的時候才發現,那枚丹藥已經被吞入了唐溫腹中。
再想搶奪,也已經晚了。
安黎然暗道不妙,將自己的血再餵了些給蠱蟲,整個身子暗暗發抖。
不行,絕對不能讓他們成功。
這是安黎然腦海中唯一的想法,他奮力驅使著蠱蟲過來,剩下的那些為安黎然助力的人也爭先恐後衝上前,意圖困住唐溫,使他沒有辦法再使出力量。
唐溫抹開嘴角沾染上的鮮血,唇角微揚。
已經服了丹藥的他,又怎麼會如此輕易地令人擺布呢?
於是,他將袖子一揮,半張臉隱沒在陰影中。唐溫將匕首從左往右狠狠一划,衝上來的那群人便散開了支離的隊形,一個個向後方倒去。
匕首上同樣摻了劇毒。
安黎然幾乎是目眥欲裂。腳邊的蠱蟲叫囂著、翻騰著,卻無法上前咬唐溫。
唐溫一步步走近安黎然,眼神中散發著血液帶來的幽幽紅光。隨即,他撿起地上的一把摺扇,將匕首的刀片嵌了進去。
他扇了扇摺扇的風,淡淡地看著安黎然,平靜道:「事到如今,你還有什麼想說的?」<="<h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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