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過了那麼多日的相處,包括幻境中洛簫對她的每一次維護,所經歷的那幾個春夏秋冬,岑明鶯覺得她有些看不清自己的內心,包括那朦朦朧朧的情感,在此刻好像才真正有了定義。
第一次,洛簫這個渡血為意義的吻,得到了回應。
岑明鶯自小長在深宮中,也自然不懂這些男女情愛。
她只知道,對方在親吻她,在為她渡血,那她也要回應他的親吻,將渡過來的血好好咽下去。
她生澀地攬住了洛簫的肩膀,離他的距離又近了一些。洛簫稍稍一怔。
他有些不解於岑明鶯的突然回應,他甚至都沒有準備好。
剛剛才割下來含住的血液此時已經被渡完,岑明鶯也感覺到了血液的消失,便想著慢慢離開洛簫的懷中。
沒想到,在離開的瞬間,洛簫又強硬地拉住了岑明鶯的胳膊,將她往懷裡攬。
岑明鶯有些猝不及防,由著洛簫將她拉進了懷中,一雙笑眼帶上了驚訝,也多了幾分生氣。
她感受到身體中那股橫衝直撞的力量在慢慢消失,像在幻境中那般,那個蠱毒,在慢慢消弭。
她的手也被洛簫扣住,余光中,岑明鶯瞥到數不清的可怖蠱蟲從洛簫腳邊放著的褐色袋子中爬出。
在她眼中,這也是源源不斷的劇毒爭先恐後從那個褐色
袋子中出來,奔向那些叛軍。
「砰——」
一聲接一聲,叛軍們高大的身影一個個倒下去,原本魁梧的人卻因為蠱蟲的侵蝕,弱不敵強,倒在了雨水裡。
不知是雨水還是血水,這個巷口已然成為了血泊。
岑明鶯害怕地看了一眼那堆血液,默默移開了眼睛。
此時,眼睛上覆上了一層溫熱的溫度。不再是以往的冰涼,而是溫暖的痕跡。
嘴上洛簫的親吻還沒有停止,岑明鶯卻看見他的耳朵從耳朵根那裡開始慢慢變得緋紅,一直爬上了耳朵根。
逐漸,洛簫整張臉都潮紅一片,他低低喘息著,岑明鶯與他呼吸相交的時候,也能夠感到那陣無比溫熱的氣息落在了她的身邊。
方才的情形,她可能畢生也無法忘記。
洛簫身邊的蠱蟲正在一個個殺死那些叛軍,而她被他摁住,被迫承受他細密的吻。
滴滴點點的血液混入了她的口腔,她只能輕輕呼吸,甚至都不敢大幅度。
一邊在殺人,一邊在接吻。
直到最後一個叛軍倒下,安逸的屍首泡在了血泊中,洛簫才放開了岑明鶯。
她竟然不知道,只是渡血,卻要經過這麼長時間。
洛簫慢條斯理地將岑明鶯凌亂的衣領整理了一番,見到她面色好了一些,才慢慢捂住他流血的手腕。
岑明鶯看到他的臉上依舊紅潤一片,尤其是嘴唇,紅得異常。
甚至,他的眼眸轉化成了異人的緋紅色。
她就這麼直勾勾看著他,洛簫接受不住那麼直接的對視,尤其……在親吻之後。
幾息後,他別開視線,走在岑明鶯的前面,明明面上表情是一貫的冷淡,但岑明鶯卻覺得他的心中已經有了動搖。
幽深的巷子裡,他走在岑明鶯前頭,踏過深淺的血泊,迎著雨點,他的衣擺都被淋得濕透了,卻還是脫下唯一乾淨的一件衣裳,披在了岑明鶯頭頂,提醒她拿好。
他的聲音悠悠地從前方傳來,岑明鶯覺得,她甚至從中聽出了一些少年人的彆扭:
「跟上。」
第40章
洛簫步子邁得很大,岑明鶯幾乎要小跑才能夠跟上他的步伐。
「喂,洛簫,」她急急地跑著,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裙擺,險些摔倒,「你別走這麼快,你等等我啊。」
岑明鶯跑得稍微有些快了,幾乎是一瞬間,她感到腳下一沉,這個巷子地面坑坑窪窪的,總是有深一腳淺一腳的水坑。
她就不幸中招了。她順帶還沾濕了裙擺,那一圈水漬在玫紅色的裙擺上顯得格外刺目,岑明鶯蹙了蹙眉。
洛簫似乎現在才察覺到岑明鶯的步子慢,又坑坑窪窪地踩在了水坑裡,他緩慢轉過身,停在原地,等著岑明鶯慢慢走過來。
「別跑啦。」洛簫無奈地嘆了口氣,目光隨著岑明鶯走路的動作而移動,卻始終都鎖定在那個玫紅色的身影上。
像是這灰暗色調中唯一的光亮,他在看到岑明鶯又一次踩到自己的裙子後,才雙手環胸,走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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