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女郎投壺時,男賓一般看熱鬧的多,下添彩的少。
送金銀不好看,送首飾太曖。昧,若非早有指婚意圖的男女,不會選擇這個時候冒頭。
「早就聽
聞二皇子和崔二娘子私下要好,沒想到竟是這般……」
「這二百兩可是上一回從聖人處得來的賞吧?」
崔蘭因正在掂量木矢重量,聽遠處鬧騰便抬起眼,人群里齊蠻在朝她揮手。
牙齒雪白,笑容燦爛。
崔蘭因狐疑地看向站在侍候隊伍里的陳媼。
陳媼快幾步走上前,在她耳邊道:「女郎,是二殿下給您下了兩百兩的添彩。」
「……」
齊蠻這個人好的不學,壞的倒學得比誰都快,這紈絝做派可真是十足十得像啊。
搞這麼大陣仗嚇唬誰?
「隨他去吧,贏不贏的,我還說不好。」她以三指捏著木矢中間,眯眼瞄準前面的銅製雙耳壺,隨意一擲,矢斜飛進壺,掛在壺壁上。
「倚竿!」①司射官一揮小旗。
齊敏沒忍住笑出聲來,不過很快她就止住笑,盯著一個方向,恨恨喊:「長公子!」
三位風華各異的郎君走出來,除蕭臨之外,還有謝玧以及一位王家的郎君,名叫王煊。
聽聞聖人有意讓謝玧或王煊尚公主,可公主的眼睛裡只有蕭臨一個。
這可真是——好精彩一台戲啊!
崔蘭因興致勃勃把目光來回往幾人臉上掃視,忽而察覺有人在盯她,順著感覺看回去才發現是蕭臨。
日光下那雙眼猶如深淵,好似下一息就要把她拽進去。
崔蘭因忍不住搓了搓手。
她剛剛做錯什麼事,被蕭臨抓住把柄了?
飛快在腦袋裡搜羅一圈,一無所獲,疑惑地重新抬起眼,蕭臨的目光已經落到面前的公主身上。
齊敏道:「蕭神玉,我剛剛瞧見你在那邊待了好一會,你壓誰贏?」
崔蘭因忍不住豎起耳朵。
蕭臨居然也會參與這樣的活動?
他曾說過身為主人,宴客時不能爭強好勝,不可令客人覺得顏面掃地。
想客人有面子,那他壓公主贏的可能性更大。
崔蘭因會這樣想,齊敏心裡更是如此猜測。
蕭臨守禮節,知分寸,即便拒絕與她的婚事也是用迂迴婉轉的法子,沒有讓她下不了台面。
蕭臨保持微笑,溫聲道:「未定輸贏,不論功賞,還請公主專心比試——」說著他的目光又轉回崔蘭因臉上。
但崔蘭因此刻正被別的事引走了注意。
蕭臨順著她的目光看見齊蠻正在不遠處與人交談。
此時司射官站出來,請兩位貴女做準備。
齊敏見崔蘭因目光出神望著遠處毫無反應,還當她是怕了,得意道:「崔蘭因,要不要再讓你練習一、兩矢?免得太丟人?」
崔蘭因回過神,忽然道:「就我們玩多沒意思,不然玩雙投,你可以請謝郎君或者王郎君,我請長公子,如何?」
謝玧站得不遠,剛好能聽見崔蘭因的話,苦笑對身邊人道:「這女郎還記恨我呢?」
蕭臨沒搭聲,只是盯著崔蘭因的後腦勺沉思。
本來是女郎的比試,突然把郎君扯進去,多少有點刻意。
崔蘭因究竟想做什麼?
齊敏成日被人說要在謝家和王家裡選,煩得要命,偏崔蘭因還哪壺不開提哪壺,竟要她當眾表態。
趁公主還在發火的邊緣,崔蘭因趕緊找補:「瞧我說錯話了,不然公主還是與二殿下兄妹搭檔吧。」
比起謝郎、王郎,那個不像話的兄長確實更容易接受,齊敏想了想,就對身邊人吩咐,「去告訴二兄,要他與我組隊……他會投壺的吧?」
齊敏對這從外面「撿」回來的二兄不甚熟悉,也不願意了解,只知道他和崔蘭因一樣,是個不學無術的「紈絝」!
崔蘭因怕齊敏臨時反悔,連忙道:「會,他投得可好!」
齊敏「呵」了聲,笑眯眯道:「果然還是崔二娘子了解我二兄啊!」
公主的冷嘲熱諷剛落到耳邊,崔蘭因察覺身後站了個人,熟悉的氣味縈繞鼻端。
她回頭,蕭臨那張端莊板正的俊臉就映入視野。
崔蘭因眨了眨眼,還以為長公子定會拒絕這樣無聊的玩鬧,她都打算去叫阿姐了。
崔芙寧的投壺是母親手把手教的,據說也是建康數一數二的好手。
但崔蘭因沒聽說過蕭臨投壺水平,不免擔心。
她後退半步,後腦袋挨上蕭臨的前胸,以袖子掩唇,低聲問道:「你投壺好嗎?」
蕭臨:「一般。」
崔蘭因:「……」那你來幹嗎!
「這樣的熱鬧到底還是讓我趕上了!」齊蠻往那一站,頗引人注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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