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苻洵坐到蚩越身邊,一下一下撫著他的後背,替他順氣:「外公以後可以教訶那煉蠱,跟訶那斗蠱聊以慰藉。」

蚩越淚眼模糊看著他,擠出個微笑:「東君憐憫,讓緲露的骨血尚存人世,讓老朽年邁之際還能與訶那相依為命。」

苻洵笑了笑,柔聲說:「好,我就在這裡陪著外公,再也不出去。」

許久之後,蚩越平復心緒,略帶憂慮地瞟了一眼苻洵,對元旻躬了躬身:「老朽有一事相求,還請元……馮公子隨老朽走一趟蒙舍王宮。」

元旻躬身回禮,溫聲道:「那便勞煩大人替在下與訶那引路。」

蚩越詫異地說:「訶那不去,就你我二人。」

苻洵輕笑一聲,站起身詢問:「茶室有些悶熱,蠱王宮外的玉簪正值花期,褚娘子是否有雅興一觀?」

阿七會意,也站起身恭聲回道:「有勞。」

四人一起出門,走到蠱王宮大門。元旻瞥了一眼人來人往的花圃,對苻洵躬身一揖:「有勞侯爺照拂拙荊。」

然後,跟著蚩越信步穿過空地,上台階、穿過木質走廊,向蒙舍王宮走去。

苻洵抱臂目送他們走遠,不屑地嗤笑,揶揄道:「好大一口醋罈子。」

阿七默了半晌,輕聲道:「侯爺誤會了,四殿下志在天下,從不關心兒女情長、遑論拈酸吃醋。」

「切!敢做不敢認……」苻洵悠悠嘲諷著,覷見阿七神色不虞,忙止住話頭,引她到就近的樹蔭下坐著,又小跑回茶室提來水壺水杯,斟了一碗茶遞過去。

阿七心頭酸澀難當,接過茶湯喝了一口,有些錯愕:「甜的?」

苻洵笑了笑:「聽襄侯說姐姐體質虛寒,這是紅棗桂花茶,溫養身子甚好。」

阿七又喝了幾口,感覺從喉嚨到肺腑都甜絲絲暖洋洋的,臉上不禁浮起微笑。

苻洵含笑道:「姐姐若覺得合用,我那兒有現成的方子……算了,很簡單的,姐姐回去隨便找個大夫都能配。」

阿七鬆了口氣,感激地看著他。

苻洵又說:「四殿下志向遠大,追隨之人難免鞠躬盡瘁,盡忠之餘也請珍重貴體。」

「多謝提醒,是得好好珍重」,阿七暢想著,思緒飄遠,「四殿下的志向,不止是繼承昭王意志,更以翊桓王為畢生追求。這可不是朝夕之功,咱們都要好好珍重。」

「翊桓王?」苻洵笑容未變,「就是那位將烏蘭、玄陰山以南,西羌高原以東所有土地,除十萬大山以外,盡數收入瓠中的大一統聖主?」

阿七動作一滯,笑道:「榮國除外,你們不是已達成了和平盟約嗎?」

苻洵神色如常附和:「是啊,三哥也算是與他有淵源,時常對我說他品格高貴、龍姿鳳章,是明君之相,定會信守盟約。」

阿七鬆了口氣:「既然你志不在此,歸隱深山得享天倫也不失為人間樂事。」

太陽已挨近西邊群山,陽光也由熾熱變成溫暖的金紅,山風送來涼爽,苻洵伸手指向另一邊:「枯坐無聊,那邊有一處勝景,人來人往極多,姐姐是否有興趣移步?」

那是一棵筆直的雪松,生長在距離蒙舍王宮出口不遠處、青石山路旁側的平台上,高約四五丈,蒼青的樹冠亭亭如蓋,枝葉間掛著不計其數的木牌,每塊木牌都代表一個心愿,隨風輕晃。

苻洵側頭注視著她興奮的神情,唇邊露出一絲苦笑。

「在下雖已歸隱,卻仍有一事放心不下」,苻洵嘆了口氣,「無論是政變、還是身居高位,都是極兇險的,屆時明爭暗鬥、刀劍無眼,姐姐既是四殿下內衛,若他有個閃失,按律是要自殺殉主的。」

「我雖率領內衛,身份仍是東宮伴讀,按律不必殉主」,阿七搖搖頭,嘆了口氣,「若真有那天,我自然是想殉主,卻不能一死了之。」

「娘娘待我視如己出,師父悉心教導我近十年……尤其是師父,一日為師終生為父,我要替他養老送終。」

苻洵笑了笑,正要說些什麼,頭頂傳來元旻的帶笑的嗓音:「找了半天不見人,原是跑這兒來了。」

阿七忙不動聲色退遠了幾步,元旻心情極好,順石階慢慢走下來,看向那棵雪松:「天快黑了,咱們先下山,等白天再來許願……我跟你一起。」

又轉向苻洵躬身一揖:「多謝侯爺相助在下,得以與蚩越大人暢談。」

苻洵笑了:「我曾經很討厭你。」

元旻淡淡道:「彼此彼此。」

苻洵笑意不減:「身份、權勢地位、愛你的人、朋友,你生來什麼都有……我很嫉妒你。」

元旻不知如何作答。

「現在,我也有了將我放在首位的人,不再討厭你了」,苻洵頓了頓,繼續說,「各有各的緣法,自事其心,知其不可奈何,而安之若命,德之至也,我也懶得強求了。」

說著越笑越灑脫,元旻也莞爾,與他相視而笑,晚霞灑在二人之間,覆上暖暖的金光。

第25章 弦斷無人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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